江公子今天不开车

的孩子，那么，他要面临的，恐怕是秦氏倾尽全力的追缉和灭。

    这一刻，江循的思路前所未有地清晰。

    ……自己如果要跑，是永远逃不出秦氏的影的。

    秦氏虽然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亲，但若是他们沿着戏班的来路一路寻去，总会找到些蛛丝马迹。

    到那时，受害的便极有可能不止自己一了，还会牵连阿碧和祖母。

    但是，如果能够光明正大地留在秦氏，潜心修习秦氏秘法，如秦道元所说的那样，做秦牧的影子，讨得秦牧的欢心的话……秦牧是秦道元独子，将来有朝一必能成为秦氏家主，到那时，自己只需乞得他的同意，便有希望复归家乡，带着阿碧和祖母隐居不出，再不问世事。

    ……只有这般，对家，对自己，才是最好的选择。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想明白了，自己进了秦家，就再没有用这张脸走出去的可能。

    秦牧已经心急地拿着链子往自己脖子上缠了，谁想江循突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紧了他，中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透着急切与焦躁：“……我做你的影卫，可以吗？”……小江循以为要做出决断很难，但是事到临他才发现，一切都简单得要命。

    只需说一声“是”，除去衣裳，走那沸腾的毒池，经受一次已经熟悉的炼狱折磨，再走出来，吐尽胸郁结的污血，就能换得彻底的安宁，何乐而不为呢？因为秦道元的先斩后奏、暗度陈仓，一向温和懂礼的秦牧大发了一通火，要求秦道元放了江循，但秦道元为着秦氏的声誉，坚决不肯，秦牧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只得退而求其次，坚持要看江循浸药水的全过程，计划败露了的秦道元也只能好言哄着他，与他一道观看施受的全过程。

    在江循在药池间发出难以忍受的痛叫时，秦道元用手掌轻轻捂住了秦牧的耳朵。

    秦牧呆呆地望着那棺材形状的药池，直到被烧得皮尽毁、气息微弱的江循浮上水面时，他才回过了来，跳下了座位，不顾江循身上淅淅沥沥的药水，扑上去用长袍盖住了他的身子，他的眼中大颗大颗的泪水直坠而下，他不敢叫它们落在江循的身上，生怕弄痛了他，只拼命地往后缩。

    在他眼前，江循的脸慢慢地变了，清秀端庄的五官，渐渐变成了美而媚的形状，原先属于那张清秀面容的特色，一并被湮灭得净净。

    秦牧不知如何是好，只小心翼翼地用手勾住他的指尖。

    江循缓过一气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秦牧在自己耳畔的耳语：“对不起，我欠你太多了。

    我以后还给你，都还给你。

    对不起，对不起。

    ”在身上最后一块溃烂愈合后，他被扶起，拉到侧室里，傀儡般任洗漱打扮起来。

    铜镜中映出的那张脸，陌生到让江循忍不住用手摸了又摸。

    不得不说，秦牧的脸，比江循本的脸要出色很多。

    只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使在身上生了根发了芽，也永远不属于自己。

    被换上秦氏弟子衣服的江循被架着双臂拉出侧室时，一直不敢进刑房、只敢在门徘徊的秦秋，一眼看到了江循那张麻木淡漠的脸。

    她倒吸了一冷气，直到江循被弟子们运刑房，她的眼前，还有那张同自家兄长分毫不差的脸在晃动。

    座上的秦道元看着江循那张脸，很是满意地颔首，又递给鹤山子一个眼色，后者会意，撸起了江循的袖子，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