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我们鹏翼社的生意与镖局有些相仿,平时来往的客

什麽样的都有,街坊已经见怪不怪。
程上校这会儿登门,也不算出格的。
”“这就好。
”程宗扬道:“洛都的事

现在如何?”蒋安世摇了摇

,“严先生至今没有音讯。
斯中校一直在追查,但严先生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洛都的事

,早在临安时,匡仲玉就透露过一些内幕。
後来卢景护送月霜来临安,将整桩事

向自己合盘托出。
风波亭之变前,岳鹏举曾经派

往洛都送过一批物品,接受者是石室书院的山长严君平。
按照约定,书院方面每月会报一次平安,表示这批东西安然无恙,直到讯息中出现“

出东方”,意味着这批物品将重新

还给星月湖诸

。
但今年年初,来自书院的讯息突然中断。
当时江州之战还未结束,星月湖群雄无暇他顾。
战後根据程宗扬布局六朝的建议,鹏翼社正式在洛都开设分社,派遣蒋安世赴洛。
同时前来的还有斯明信,他一边暗中帮鹏翼社稳住脚步,一边查找严君平的下落。
临安事了,卢景也一并北上。
程宗扬原想着有八骏中的幻驹和云骖一起坐镇,什麽事会拿不下来?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顺利。
程宗扬对所谓的宝物一点想法都没有,倒不是自己不贪图宝物,实在是岳鸟

的作风让

不敢恭维,箱子里面塞砖

冒充宝物这种事,他绝对

得出来。
作为比自己更熟悉岳鹏举的

,孟非卿显然也对此不抱什麽希望,他在意的是严君平的下落,以及星月湖大营可能存在的敌

。
星月湖大营解散之後,群雄在六朝各地潜藏十余年,江州一战刚露出锋芒,洛都的严君平就失去联络,这绝不是巧合,显然是有

一直在盯着星月湖大营。
“不找出这个

,弄清他的来历,有何图谋,我们在江州也寝食难安。
”孟非卿在水镜中这样说道。
程宗扬很有自知之明,斯明信和卢景都搞不定的事,自己能搞定才见鬼了。
因此对这件事并不是太在意,他来洛都,真正在乎的还是小紫,连老

的事都是附带的。
但没想到刚到洛都,自己就被甩了,眼下居然面临着无事可做的局面。
再置之不理,未免说不过去。
程宗扬问清联络方式,随即悄然离开了鹏翼社。
…………………………………………………………………………………乐津里与通商里只隔着西市,是洛都有名的声色犬马之地。

暮时分,正是高朋满座的时候,几处布置奢华的楼阁前停满车马,挤得水泄不通,丝竹声伴随着宾主的笑闹不断传来。
程宗扬没有停留,一路绕进背巷,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
巷侧几株垂柳绿条如丝,柳下是一

水井,石制的井栏被磨得光滑无比,上面还有几道绳子磨出的

痕。
一名


摇着辘,汲上一桶水,然後倾

脚边的瓦罐中。
几缕炊烟从房舍後袅袅升起,一名婢

提着水桶出来,将废水倾

道路中央的水孔里,水声在陶质的管道中响起,渐渐消失。
几名童子骑着竹马跑来,挥舞着小小的木刀,模拟着城内的游侠儿,在巷中嬉乐。
几户

家在巷侧铺上

蓆,摆上甑鼎等餐具,家

分别列座用餐,陌生

路过时,往往会受到邀请。
有的豪士径直

席,向主

道一声谢,便旁若无

的豪饮大嚼,好客的主

丝毫不以为怪,反而频频持觞劝饮。
宵禁的梆子声响起,里坊大门“吱吱哑哑”关上。
里长带着几名啬夫在坊内走了一遭,看看有没有作

犯科的,然後在木简上


画了几笔,各自回家。
太平时节,这些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
程宗扬一路绕到侧巷,找到一处门前挂着“阳泉

氏”木牌的

家,推门而

。
卢景蹲在阶前,面前放着两只

碗,一边“嘎崩嘎崩”嚼着炒酥的黄豆,一边抿着酒,见到程宗扬,只翻了翻眼睛,把碗推了推。
程宗扬往地上一坐,抄了把豆子,“我还以为你们会住在城里的僻处,没有

领路,连门都找不到呢。
没想到竟然连牌子都挂出来了。
”“住在那种鸟地方,去哪儿接生意?”“阳泉

氏……这是谁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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