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养殖者（全）

的选择还是能自己调整节奏的步行。

    沿著虚无下沉的螺旋石阶步行一段时问后，混合著浓腻甜味和刺鼻血腥味的空气，味道强烈得几乎到了令作呕的地步，虽说并不会因此对身体造成多大影响，但我的思考仍难以避免地迟钝起来。

    （不行，得小心一点，否则又要像之前那样给丽子迷住了……我放慢脚步，尽量给身体多点时间去适应刑场的气味。

    沙沙……沙沙……在光索造成的影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著，一群一群地，她们沿著石阶的里侧，逆时针地往上爬，隔著一层厚重的石阶，在我的脚下聚集，发出欣喜的嘶嘶声。

    接著，几双小手样的东西抓住了我的脚踝，阻碍了前进的步伐。

    我看也不看地蹲下身来，手往下一探，摸到了一尾细细长长的蛇躯。

    “不要挡我的路。

    ”我把她拎了起来，说道。

    被我提在手里的，是一只身蛇尾的稚幼蛇，看模样大概才刚孵出不久，上半身大概只比我的大一些，下半身的翠绿蛇躯鳞片也相当柔软，从到尾大概只有一公尺长。

    小蛇吐著漆黑的蛇信，暗绿色的湿黏发丝往下散开，赤的上半身在光索照耀下显得毫无血色，略具雏形的房随著呼吸上下起伏。

    只见她一边发出细微的烦躁呻吟，一边用手遮掩自己的双眼，不安地扭动与蛇体相连的娇弱腰肢，抗议光索的刺眼火光。

    尽管年纪尚小，但毕竟是丽子的孩子，从幼蛇腰肢的扭动、上扬的嘴角里，已经隐约透露出和她稚体型不相符的媚态。

    （该称赞她不愧是丽子的儿吗？才这么一丁点大，就已经下意识地想要诱惑我了……黑暗中又传来一阵嘶嘶声，音质比之前的略微高亢些，应该是她的姊姊发出的。

    我把手中幼蛇往下一扔，黑暗中随即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来将她接了过去，缠著我的其他小手也跟著松开了。

    （从还不懂规矩这一点看来……这群小的，应该就是我上次下来时，在丽子体内洒下的种吧？嘶嘶声沿著石阶迅速往下传播，在黑暗的底端化成无形的涟漪，朝四周散去，引起更多的响亮回声。

    很快地，蛇信的吐息、鳞片的摩擦声便在地道中，如雷呜般地迥起来。

    （到底有多少只蛇隐藏在这个不见天的地里啊？这个答案，恐怕只有丽子才知道。

    我往石阶旁的空处看去，只见在光影接处的石壁上，无数蛇尾纠结蠕动，鳞片上发出幽魅的油绿光晕，就像是一片用活蛇织成的特大号地毯。

    当我抵达垂直通道底部时，四周墙上燃起了森的蓝色磷火，这种光线是夜行的蛇唯一可以接受的照明，透过焚烧魔物骨骸产生的鬼火。

    此时，丽子的孩子们早已察觉我的出现，纷纷从藏身处钻出，四周回著她们兴奋的喘息，其数量不知有几千几百。

    背对著后方倾巢而出的蛇大群，我望向眼前那条不断往前延伸的宽广隧道。

    啪呕、啪陋……喀啦、喀啦……类似水车转动的声音，又像是石磨旋转的声音，从隧道的左半侧，许多紧密相连的小室之中传出。

    用涂满黏稠沥青的木板区隔开来的小室，一路往前延伸，尽埋没在黑暗之中。

    每一间小室上方都架有一枚巨大的齿，声音便是齿转动时，相互咬合所发出的。

    这条看不见尽的隧道便是刑场，在妖亟岛上犯了罪的，不管是男是，是是妖，都会被丢进这个地方。

    透过微弱的磷火，可以看见每座小间里都有一个水潭，潭中呈现暗绿色，还不断冒泡的，是蛇们心调配的特制毒。

    每一个齿下方都连接著一根细小石柱，正对著水洼中心，柱子上绑著形形色色的罪，随著齿的转动，石柱陷潭中，每一个都会被埋毒潭之底。

    浓厚的血腥味，便从这一排排处刑室里溢出，就连蛇一族甜腻的发体味也难以压过。

    被浸毒的罪，首先丧失所有知觉，毒接著便腐皮蚀骨，先是皮肤，接著融化其肌筋腱，由於毒的浓度经过刻意的调整，在不损及主要脏器的程度下，约莫两个月之后，罪的四肢便会完全融化，只剩躯和颈的罪此时才会被丽子从潭中提起，进行最后的处决……成为蛇的晚餐。

    或许是蛇一族的天所致吧，被毒腌渍了两个月，早已失去所有感觉的罪，在这最后一刻，竟然又恢复了知觉。

    只是它们最后感觉到的并不是痛苦，而是无上的欢愉。

    当身体在蛇的中被撕扯成碎片时，罪们中发出的甜美喘息，有时甚至还会传到窟的外去。

    （要罪满脸开心地看著自己的五脏六腑被吃掉……这种疯狂的行径也只有丽子才做得出来吧？一边望著那些被浸泡在毒中的罪，我压抑著鼓动的心脏，沿著昏暗的隧道缓步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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