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体记（1-8部）

承位，所有旧欠都先认帐，打消他们中有些的顾虑：其三将贺仪以及旧属近期所得，统归一处，准备打发最难对付的几家催账。

    」「贺仪能有多少？」「估计很不少，当年未依附东府从商的四方旧属极众，其中许多如今家财甚丰，向来感念东府救济孤弱之举，如今得知少主承位，东府複起，看在先主公面上，定然给份大大的面子，多了不好说，两三万贯之数，总是有的，加上依附东府的各行半年所得，也有两万贯，合起来共有四五万贯，分来给付，可以抵挡一阵了。

    」「承位之仪如此匆忙，那些都能知道消息么？」「今本是先主公忌辰，大多本就会来祭祀，再者，前些我们已放出消息，旧属大多散佈江淮、山东，临安附近最多，都在数的行程内，互相间传递消息又快，该不是什么问题。

    」京东语跟我说完这些，明显地舒了气，又代我一定要找陆小渔，千万阻拦「天绣坊」催账，便匆匆告辞，去忙备典仪的事了。

    望着他行而匆匆的瘦高身影，我隐隐觉得，这次东府立主，多少有些对付钱财危机的盘算在内，只是谁也不便明说罢了。

    老太君若有个三长两短，东府失去贾氏的招牌，不能遮风挡雨，立即面对催债风。

    这样的局面，不论是东府众还是贾妃，都不愿看到的吧？从形看，贾妃对我这个侄儿很是疼，这是假不了的，为何却将我推到风尖？真不知她作何打算。

    而东府众声声「複出、複出」的，就很可笑了，若不还清巨债，什么雄心壮志都是瞎喊。

    这帮江湖习气，不将钱财放在眼内，以至我前几天竟一点苗都看不出来。

    其实，我何尝不是跟他们一样呢，对巨债累身，也只是隐隐担忧，毫不具体，更拿不出法子。

    既然拿不出法子，我的担心岂不是白担心？自幼修道的我很快将忧怀抛开，步於湖岸，只为清晨的空气欢喜，体内更时时涌动着采练青阳丹后的拔升之感，直到晨雾散尽，阳光铺，仆从走动，整个东府都似醒转，我方回屋，换了一身素袍，来找陆小渔商议。

    我转述了京东语的话后，却得到了另一番说法。

    「让「天绣坊」不催账，这我可以拿主意，很容易办！」陆小渔答应得很爽快：「不过，亢总管说用筹集来的款子打发别家催账，其实完全不必！一文钱都不要给！」「哦？」「俗话说「冤有，债有主」，向来债主最大的担心是无主的烂账，东府立新主，他们听到消息，当然要赶来，察探一下新主的形，催债倒是其次。

    娘娘如今恩宠不减，东府名望未衰，当年办的又是善事，朝廷虽没出钱，却一直暗中支援，东府的信用未失，只要你给他门立据，承诺五年内还清所有欠款，去了他们的担心，指定不花一文，全部打发了。

    」「可是五年光，从哪弄来那么多钱还账？」「筠哥儿，你一向不理俗务，对东府的瞭解恐怕还没我多！」陆小渔坐於妆镜前，顺手上一朵珠花，沖我一笑，道：「亢总管记的只是出账，东府欠债固多，听起来吓，可是十几年前耗费十数万贯起经营的各行各业渐成规模，更是不可小窥，听说」以青壮扶孤弱「这个主意，是当年待字闺中的娘娘出的，真是高明远见！你知道这些铺席、作坊如今值得多少？以每年所得来看，往少了说，也值六十万贯！」「啊，」我惊喜道：「亢总管对这些难道不知道？」「亢总管多半算的死账，那些铺坊，东府每年从中抽用银钱，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当然值不了那么多，顶多也就十数万贯，值钱的是熟通各行的愈万的，这些节衣少食，多年来与东府一道担责，忠心耿耿，谁也夺不走。

    还有更值钱的呢，是散佈四方、遍及各行、浑如一体的行铺商网，当年爹爹身挟万金，起意要做布帛买卖，见了东府上通官采、市卖，下联桑织、贩运的布行，登时打消了念，不敢与其对撼。

    可见这些铺坊力量多大？有朝一，不说欺行霸市，领携行会，席卷厚利是能做到的，因此这些铺席、作坊虽不起眼，其实个个价值千金，统归起来能值多少？谁也不能轻估！」我对商经一窍不通，但也听得心下砰砰直跳，眼见光明，於是更向娇妻虚心问教：「这么说，若是债催得急，这些铺席、行坊都可高价卖钱？」「不必卖，若要卖，东府也做不了主！」陆小渔道：「据我所知，这些铺席、作坊统统抵给「藏金阁」了。

    「藏金阁」从不催账，便是因有铺坊作抵，又有官府居中作保，全不担心之故。

    再说，东府所持的各行，形如活水，每年都能挣来数万贯银钱，若不是东府每年都抽他们的利，放水养鱼，所得更巨！因此，东府若想还清积欠，就得靠这些铺坊，不到走不动棋，不能动这念。

    我为何说将筹来的款子留着？就是不仅不卖，还要将款子放进最挣钱的行当，换来更多的钱，这样，才有希望五年内还清欠款！」「我明白了，多谢娘子施教！」我恍然大悟，心间如开一窍，浑身上下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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