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儿

咖啡厅。

    装潢典雅，採光明亮，牆壁核桃木质的璧纹设计。简约的欧式座椅，映衬着

    落地窗的阳光，烘托在咖啡豆的香气中，意外地适切跟迷。

    光着凉飕飕的我，跟着的步伐进店裡。甫开门，就被那美味的气

    息给环抱，原本紧张的心，忽然间放鬆不少。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服务生随即向前关切，又问：「有订位吗？」

    「两位，有预约。」报出自己的姓氏跟电话，熟门熟路地说：「能帮我

    们安排在二楼靠窗的座位吗？」

    「好的，请稍等。」

    几分钟后，我跟就被安排在二楼的座上，位置略显隐密。一扇大型

    地落地窗前，顶有着彷中古设计的水晶吊灯，桌子是黑曜色的四方形，配上两

    张有手把的酒红色布沙发。

    桌上，两杯緻的白瓷马克杯，飘绕着若有似无的烟雾跟香气。

    我的是榛果拿铁，的是摩卡奇诺，还有一盘香气扑鼻的醃牛起司三明

    治，让我唾滚滚，食指大动。迟迟不敢有所动作，既期望又怕受伤害地望着

    。好似等待「开动」的小狗狗，希望早点开。

    他莞尔一笑，不慢不快地说：「可以吃了，欣儿。」

    「是，。」获得允许的我，如愿地大快朵颐起来。

    毕竟，一早起床就直接打扮梳妆，急忙紧张地出门。丝毫没有心去填饱肚

    子，而是满心想跟见面。很神奇地是，他居然预先设想我没吃早饭，特地点

    了三明治给我，指定要给我吃的。

    三两下，整盘的起司醃牛三明治就被我给吃光，连拿铁也喝得差不多。我

    舔着嘴边沾黏的麵包屑，意犹未尽。不得不说，略咸的三明治配上醇的拿铁咖

    啡，真是说不出的美味组。

    且比起一般咖啡厅的轻食，这家小店的緻跟韵味，可堪称一绝。

    对面的，全程半句话也没有说，就是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我用餐，任何举

    动都没有放过。右手枕在沙发手把，啜饮着咖啡杯中的摩卡奇诺，偶尔杯子的热

    气会弄雾他的眼镜，却也不在意。

    左手，则是放置在桌面上。食指不定时地敲打数下，搞不懂什么涵义。后来

    才知悉，这是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嗯，吃完了？」他又喝了咖啡，模样十分地文青，气质彬彬。眼珠往下

    一转，盯着没有三明治的空盘，疑惑地问：「欣儿，不喜欢吃洋葱呀？」

    「唔！」我心跳忽然加快一拍。

    在刻意的掩饰下，盘面上只有两片洋葱段，看起来就好像纤维太厚留下的。

    不知道为何，居然被识。

    咚。

    他放下的咖啡杯，轻靠在桌面，伸手拎起我吃剩的两片洋葱。手掌翻上，把

    洋葱静置在掌心上，虚着眼缓缓地说：「费食物是不好的喔……低下，像狗

    狗般用舌舔进嘴裡吃乾淨，听到没？」

    一字一句，咬字清晰。怕我听不懂，慢条斯理地说。

    随即，我皱起眉……洋葱的气味跟苦味，一直都是我挑食的菜餚。所幸是

    工作的早晨，四周无，仅有我们这组客。因此，的胆子才会这么大，

    直接地把手掌心摊在我的面前，令我踌躇不知该如何是好。

    「动作！」

    唔！这种当面训斥的效果，远远超过文字带来的震撼。明明是不温不火的语

    气，但严厉地威严，不容许我产生任何的抗拒。或着应该说，打从见面后，我就

    再也生不出抵御他的心绪。

    「呼…呜呜…」我委屈起来，可怜兮兮，「…不要嘛……」

    嘟嘴地娇声求饶，是我向来面临的最佳避难招式。过往路代惩罚命

    令时，我只要摆出这表，他就会很自然地心软。

    下意识地，我也採取这方桉。

    「我不会再说第二次喔。」狠狠地瞪着我，「欣儿，动作！」

    毫不妥协的眼神，吓得我手足无措。霎时间，感觉的身影突然地放大起

    来，有如一座大山，威压着我喘不过气来。

    「呜呜…是……」不得不服从，也必须服从。

    我低下与平视的颅，将嘴唇缓慢地靠近，二十公分、十五公分、十公

    分，五公分……直到快贴到他的掌心时，停下来。

    朱唇微开，舌尖吐露。柔软地，捲上了手掌上的洋葱。

    ……好难吃啊……

    厌恶的滋味爬满我的舌苔味蕾，想吐又不敢吐出，就算整个腔充斥着唾

    来辅助，依旧毫无作用，本能地让我皱起苦瓜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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