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冰当然看不到他的嘴,却从他的眼里感到浓浓的笑意。
曲灵风笑道:“你认为我是曲三,我就是曲三。
可惜我没有开过小饭馆,也没有开过铁匠铺,更未曾到皇宫大内里去盗过珠宝字画,被

打断了腿,只为博得师父的欢心。
”袁冰凝视着曲灵风的眼睛,那一瞬间,她很想化作一根温柔的针,刺

他的眼眸,进

他的灵魂,去窥探他所有的秘密。
可是曲灵风已轻轻地从她的纤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叹道:“我要走了。
希望下次聚会时,还能见你。
”下一次聚会?袁冰心想,根据俱乐部的安排,那是在三个月以后。
三个月!三个月在别

眼里或许是梭镖,是快箭,是

生中飞速的一闪,可是这三个月对于袁冰来说,却将是凝滞的流水,是堵塞的通道,是无边的寂寞。
当然,她还是保持了自己的一点矜持,她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太依恋,因为她怕他看不起自己,因此她淡淡地一笑:“我也是这样想,希望下次能见你。
”曲灵风已经向门

走去,走了几步,忽然转过身来,问了一句:“你怎么不问我为何戴

罩?”袁冰一怔,随即笑道:“戴

罩?我为什么要问?你一定是感冒了,这有什么稀?”曲灵风却凝视着她的眼睛,问道:“你不觉得一个男

戴

罩很失态吗?”袁冰轻轻地摇着

,笑道:“或许别的男

戴

罩,我会觉得失态,但是你不。
我觉得你戴着

罩的样子很自然,波澜不惊。
如果我觉得别扭,反而是我大惊小怪了。
”曲灵风闻言大笑,点点

,转身飞步而去。
袁冰从他高大宽阔的背影看出,他的心

因为自己的话而变得愉悦。
从那晚过后的三个月内,袁冰没有主动去找过曲灵风,虽然她是那么迫切地想跟他见面。
但她还是忍不住去打听有关他的一切,却在经过了一番努力之后,只知道他不属于任何一所大学,只是一名有着业余英文

好的

员,凭自己的英语水平加

俱乐部。
至于他的家庭,他在哪里工作,无

知晓。
袁冰在那三个月内,变得魂不守舍。
她不敢对任何

说(包括对自己)她已经对那名秘的灰衣男子芳心暗许,因为这种感觉是很荒唐的,似乎只能出现在小说和电影中,但她坚信,生命中最真挚最热烈的


,就是这样产生于荒诞中,却不知会湮灭在怎样的悲剧里。
对于曲灵风所戴的

罩,起初她只是做了个简单的猜测,认为他是患了一点容易传染的感冒,但后来由于无聊,忽然对曲灵风的

罩有了其它怪异的猜测。
她想起在很多文艺电影和小说中,凡是戴面罩的男子大都有一张俊美绝伦的脸,但也有一些男主角是因为遭受了悲惨可怖的毁容,而不得不终生遮掩自己的脸。
袁冰想到这里,芳心不由一阵抽动。
她问自己,如果曲灵风

罩下是一张被毁容的丑陋的脸,自己还会

他吗?虽然她认为这个问题是很无稽的,但她还是忍不住反复地追问自己,并且强迫自己用心灵

处的

感来回答。
最后她坚定地告诉自己,即使那

罩下是一张可怖的脸,她还是会

上他,因为他那双

沉忧郁的眼睛,已足够自己用

去探索一生。
三个月终于过去了。
当她在那天夜晚走进俱乐部的时候,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恐惧,因为她忽然想到,如果他不来呢?如果因为某种意外,曲灵风不再出现在自己生命里,自己能否面对这冰窟般的寂寞世界?幸亏她的担心并未实现。
就在她在那个初遇的角落坐下后不久,便望见曲灵风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还是穿着那身灰扑扑的衣服,脸上依然戴着那副灰色

罩,整个

都像是笼罩在一团灰雾中,让

感到朦胧、飘忽,只有那双眼睛,像是暗夜里两道闪电,一闪便闪到了袁冰脸上,令袁冰有种在冰寒里燃烧的感觉。
曲灵风径直走到袁冰面前,两

握了一下手,相互凝视了许久才坐下。
曲灵风叹道:“本来我不会来的......”袁冰道:“可是你还是来了......我希望我们下次见面,不会是在三个月后......”曲灵风却似乎对这句明显表白心迹的话无动于衷,起身望向远处墙上的一幅圣经图画,幽叹道:“我本来要做一次远行,但为了见你一面,就向后拖延了。
这一拖延,便要等到三年以后......”袁冰并不知晓他远行的原因和目的,却语声坚定地道:“不管是三年还是三十年都没有关系。
我陪你一起等,一起去你要去的地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一种可能

,不由问道:“天,你不会是要远行去治什么病吧?如果为了见我而耽误了大事......”幸亏曲灵风淡淡一笑道:“我不是去治什么病。
你不要紧张。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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