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元圣女

秦雨萍伤重而亡，国师邱娴贞仙力尽失归隐山林，这对我们三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我还是保留了娘亲昔去山下施粥的习

    惯，在我看来无论这天下形势如何，黎民百姓总归是无过的，他们想要的不过是不挨饿罢了。

    观内不少珍贵的法器都被我拿去变卖，这些足够我们四生活许久，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曾经身为六贤之一的娘亲，这些年来居然一点香火钱都没留下，以至于偌大的清道观内也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空无一物”了，想来以她的子，金钱这种身外之物，可能都已施舍给了那些贫苦。

    而这座往香火缭绕，络绎不绝的清道观，现如今除了这些孤零零的瓦舍土墙，就别无其他了。

    不过，山顶上那几间青瓦房我还是留了下来，比起去镇里买宅子去挥霍，我还是更喜欢这个老地方，因为我和她在这里住了十八年。

    老墙根下的积雪又厚了几层，污浊中透着枯叶的焦褐，几只麻雀在雪地里跳来跳去，啄着雪层下的青石板。听到不远处的声响，又倏地飞走了，引得几条冰棱随着积雪从一旁的崖边崩落，簌簌地滚下山崖，回声还未开，便被接连吹来的寒风呼啸的带过。

    我穿着厚袄，脖子上围着一条萍姨送给我的狐皮围脖，脚下的棉靴不知何时被刮了个，双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挪着小碎步走向那间青瓦房，生怕滑倒。

    屋内的好像听到了房外稀疏的脚步声，随着有些简陋的木门吱呀推开，一个身材丰腴，身着白玉牡丹旗袍的清冷熟从屋内先是略微低，继而探出整具身子。

    她还是那样美，漆黑如瀑的秀发扎在脑后，一根青钗斜着没青丝。中土子独有的珠圆玉润与与生俱来的端庄大气在她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额的牡丹花钿熠熠生辉，那一直让自己魂牵梦绕的成熟体在洁白的雪地中仿佛绽放出圣洁的光芒。

    可唯独那双昔傲世天下，清冷凌傲的双眼中却少了我熟悉的光芒，多了几分无处寻觅的彷徨。

    “我说过，我自己可以去拿。”

    的声音略显冷淡，可身体却舍不得让我多走一步，她脚下依旧不着寸缕，仅有那纤薄无比的蚕丝踩脚袜半裹着白里透红的丰腴足，玉足前方五根葱白娇的脚趾和后方肥厚的脚跟露在外，只在最多的足腹部被丝袜包裹，即便失去了气血纹的保护，可历经百年的体修功底还是让她可以抗拒外界一切的冷暖替。

    我一直很喜欢她的双足，以往我不愿承认，觉得偷窥亲生母亲的脚是一件难以启齿的龌龊事，可这两年来，我对这双远比寻常子丰满多，白净软糯的熟脚却愈发的痴迷。

    “娘…贞…贞娘……”

    她不允许我叫她娘亲，她曾经对我说过，她只有一个儿子，但她记不得了，那个孩子好像被夺走了，被从她的记忆里抹去了。

    我说，那个就是我，我就是你的儿子，而她却摇摇，她说自己迟早会找到的，她能感受到他存在的气息。

    “进来吧，外面冷。”

    屋内布局很简单，只有一张略窄的床，一面掉了漆的木桌和一扇铜镜，别无其他。

    她将热乎乎的莲子粥放在桌上，拿起挂在床的拂尘将我身上的积雪拍落，又拿来火折子将脚下已经熄灭的青瓷炉点燃，本就略显窄小的屋内立刻暖和了许多。

    “这么冷的天，就不必经常过来了，庖屋就在不远，我可以自己去。”

    她将我湿漉漉的厚袄挂起来，余光瞥向正蹲在火炉旁烤手的我，言语中带着些许责怪，但却难掩对我的心疼。

    我嘴角上扬，心中窃喜，无论是眼前的贞娘，还是曾经的娘亲，她们都对我是如此的关心有加。

    “贞娘，近身体如何，七巧煎来的药，您都按时服下了吧。”

    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瓷炉里的火光映得她脸红彤彤的，她有着一张标志的鹅蛋脸，不同于我见过的沐师叔，从小到大，我在她的身上从未看到过半分得道成仙者所萦绕在侧的仙气。即便她的地位仅次于顾师尊，可她却以仙的身分外放着凡的光辉。

    “那些药，你是从哪里寻来的，在这山中，我并未发现。”

    我轻咳一声，岔开了话，如果让她知道我是拼了命从那些高阶妖兽身上弄来的灵元，她是断然不会去服用的。

    “贞娘，孩儿最近可能要下山，观内的事就由您做主吧。”

    不知何时起，我已经成为了清道观真正的观主，这里真正的主，萍姨的子自然对处理这些琐事不感兴趣，而失去记忆的娘亲从回来后便寡居少出，每不是站在崖旁发呆，就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那个曾经救济百姓，心系天下的太元圣，似乎真的消失了。

    “去做什么？”

    她侧过身子，只是忙着手里的针线活，但当她听到我的话时，还是下意识的问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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