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icide Girls

    「没想到我关心的是你不是孩子，是吗？」菲儿打断了周茗茗的话，把眼睛

    闭上，脸颊轻轻贴着茗茗的小腹，「茗茗姐，欢姐的事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包括她做了那件事，然后姐夫把她……」她哽了哽，「我知道他也是不得已，前

    天，我路过他的办公室，看到他捧着欢姐的照片一个在屋子里抽烟。」

    「嗯，我知道，」周茗茗笑了笑，她知道她现在的笑看起来并不开心，「否

    则，昨天晚上我不会还坐在你姐夫身边……菲儿，我知道，你一直在等他，是吗？」

    菲儿雪白的肩猛地一缩，好半天，才抬，幽蓝的眼瞳里忽然闪过一丝倔

    强。

    「嗯，」她咬了咬薄薄的嘴唇，「茗茗姐，知道吗？先后听到你和欢姐有了

    姐夫的孩子，我真的很开心。因为我知道，这是姐夫的心魔，这个愿望完成了，

    姐夫也就可以放下，然后开开心心轻轻松松地过点正常的生活……虽然我更希

    望宝宝是在我的身体里。」

    说到这里，菲儿顿了顿，似乎鼓起勇气，用她的蓝眼睛和周茗茗棕色的眸

    子直接对视，「他想让你们给他做的事，菲儿一样可以做，我姐姐能做到的，我

    也可以能做到。而且，只要他愿意，对他好，我也可以一辈子躲在他身后，不露

    面，什么也不要……」她说着，忽然痴痴地笑，「茗茗姐，我好傻，是不是？」

    「也是，也不是，其实，陆凯那小伙子其实比你姐夫强多了。」周茗茗揉了

    揉菲儿的顶，「不过，我没资格说你。你能为他做翘Soph，我和王欢为他

    做千面欲和红色小天鹅，其实都一样。所以，如果要追求你所想的，就现在回

    家去，坚持按你想的做，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问就好。」

    「

    茗茗姐，你别吓我，你不是也要……」菲儿的痴笑忽然在脸上凝固，她那

    两条好看的眉毛紧紧锁起来，「告诉我，昨天欢姐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王欢对我说，让我好好陪着他，好好地把孩子生下来。」周茗茗苦笑，看

    着菲儿越皱越紧的眉毛，忽然把话岔开，「菲儿，我问你，如果，牺牲你的命，

    可以让一个可怜实现毕生追求的梦，你会吗？」

    「嗯，起码我会考虑，毕竟这种牺牲可以带来直接的价值。」菲儿愣了愣，

    「茗茗姐，你问这个什么？」

    「如果那个可怜是因为你的原因才落到这种可怜的境地呢？」周茗茗的声

    音冷了些。

    「那我一定会，哪怕死，也比心里不安要强很多。」

    「如果……要牺牲的……是你的孩子呢？」

    周茗茗慢慢地把这句话说出来。

    这次菲儿终于没再回答。

    走廊上，鞋跟「笃笃」敲击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周茗茗想起来，刚才杨琳

    在换上白大褂的时候，也把脚上的运动鞋换成那双黑色的高跟皮鞋了。

    「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莫名其妙地，她

    忽然和着这个节拍，缓缓地哼起这首老歌[31].

    一颗泪珠，从周茗茗眼里落下来，啪地一声重重砸在菲儿纤细雪白的手背上。

    陈星

    站在那扇门前，陈星还是哭了。有苍蝇在绕着门飞，她捏着那把钥匙的手

    在发抖。

    当然，她怕，很怕。

    她只是个大二的学生而已，虽然昨天晚上她看到了或者说接触到了好几个

    在新闻里才能见到的重量级物的，虽然她看过了那只在舞台上舞蹈着分崩

    离析的白天鹅，虽然她吃过那些甚至看过烤架上那一点点变得不成形的骨架，

    可她终究只是个学生而已。

    而且，不是学医学或者法医的。

    她在决定要再回来一次以后，去网上看过那些图片，比如少浴室自杀二十

    一天空手指和莲蓬[32].

    看过之后，她吐了，然后把图片存在自己的手机上。

    在来到张晨家楼下的时候，她拿出手机又看了一次，然后扶着张睿停在路边

    已经贴满罚单的灰色保时捷，又吐了。

    其实已经吐不出来什么，只有少少的一点胃和胆汁，吐在了车身上和胎

    上。

    但是起码能让自己的胃再空一点，这也是见她们之前的基本礼貌。

    ——嗯，我知道你们在等我，我很害怕看到你们，但是，我来了，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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