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京之暮雨朝云

    2023年10月6

    左京之暮雨朝云76

    我坚持不让叶明熙领路，独自一往治疗室方向走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

    诊所虽然规模不大，相应设施也十分简陋，但给一种整洁有序的舒适感，空气中自然也弥漫着酒和碘酒的刺鼻气味。

    推开白色的轻质木门，治疗室全景扑眼帘。

    室内面积至多也就十二三平米，中央一靠墙摆放一张医用手摇式钢丝床，一米宽两米长那种。

    四壁可能为了节省预算，舍弃了白瓷砖只简单用白色胶漆涂刷。窗户倒安装了密闭能良好的铝合金框架，室内还放置了作台、除菌柜、流动水洗手设施和清洁柜，柜内陈列了浸泡器具、镊子、碘酒、高效消毒等物品，琳琅满目。

    洁白的病床上，平躺着一名高挑纤瘦的子，整个脸部都用纱布严实包裹着，但病号服的胸前高耸的峰峦明明白白勾勒出属于的廓。

    病床脚部位置顶端的吸灯光芒黯淡，一如冷月清辉。如霜的幽光洒在她脸上，衬托出纱布缠绕凹凸突兀的脸。

    我看到她除了眉眼露之外，整个面部包括发和颈项全都被纱布密密裹缠，一双眼睛静静地睁着，直直望着天花板。

    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默不关心，不悲不喜，仿佛已经将灵魂融瞳孔，生命的净土只余那方天花板。

    我习惯地摸了摸袋，香烟可能落在车里，不知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刹那间我也搞不清自己到底什么心？

    治疗室很是仄狭小，限于条件，连张凳子都没有。

    消毒药水的气味让我很不好受，床上的一幕更让气氛压抑，死气沉沉。

    沉默的站了一分多钟，我听到床上悉悉窣窣的声音，回而看，那子正吃力地撑起身子，想要坐着却虚弱无力，只好用枕当靠垫，改为靠躺。

    “左京，谢谢你还能来看我这个废！”清冷如冰的语气似带着来自幽冥地府的森寒气，闻之令耳膜承霜，心悸颤。

    “王诗芸，你我之间的旧账已经一笔勾销，阳关道也好，独木桥也罢，此生本不该再做会。”我冷冷阐述我的态度心声，而她是否红颜薄命，是否际遇悲惨，一半是宿命安排，一半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唯怨天。

    “咯咯咯咯”王诗芸突然毫无征兆地娇笑起来，一张纱布缠绕的脸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的表，笑声不可抑制，渐趋高亢，转而尖锐，于这月夜陋室中格外刺耳，犹如夜枭清啸，恐怖瘆。

    “左京，你他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这世上我想不到除了你我还能找谁？

    黄俊儒？童重？前者我愧对于他，今生无颜再见。后者，恨不得食他血，但你看我这幅鬼样子找他寻仇不是以卵击石又是什么？”

    我冷哼一声，也暗暗观察到她的状态极不稳定，故尔，懒得与她作舌之争。

    “帮我弄一张新的身份证，左京，我知道这点小事对你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也当你最后再帮我一次。”

    王诗芸明确的提出了她的要求，十分可笑而讽刺，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一败涂地的失意者，浮萍芥，贱似野，她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与我讨价还价？

    然而，我却没有被气笑，也没有鄙夷她不自量力的反逻辑行为。

    正如她清醒地作出了对自己的定位，从前作鬼，眼下才算作一个。

    但作哪有想得那么容易？间并非天堂，有兽、有恶、有暗险诈、有笑里藏刀，便如一方丛林，时而遇上獠牙狰狞的凶兽，时而踩着伪装高明的陷阱，九死一生，处处险峻，生存亦有生存的法则。

    我既不答应，也没拒绝。虽是故，实在提不起秉烛夜谈的兴致。此行或者意味着一种仪式感，算作落幕决别的序章。

    夜色想来已是沉，室内却是一如既往幽暗如萤的灯光。

    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叶明熙大夫还等着打烊，家大度不计较，却不能看作理所当然，也同样要予方便。

    我伸手裤袋，掏出来时多了一件的首饰。

    而王诗芸盯着我手上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钻石项链，瞬间痴呆，凝固如塑像。

    这款钻石项链并不别致，亦非奢华昂贵、举世罕见，唯一特别之处它一共有四条，一模一样，别无二致！

    走在耐磨瓷砖铺就的走廊上，莹光映照，更觉孤清静寂。

    心中感歉意，盘算着跟叶明熙好好感谢几句。

    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木门，没有回音，推开看了一眼，灯虽亮着却不见叶明熙的身影。

    我狐疑的想，莫非她等得不耐烦已同儿子回家了。但琢磨着又不像，好歹要熄灯锁门，或者告辞一声吧！

    康熙诊所本就不大，我也不清楚是否还接治了其他患者？也许她临走前不放心，去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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