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

来了，这很不容易……那么，

    咱们俩是不是就应该好好活着？」

    赵嘉霖怨恨且痛苦地看着我，一清泪从她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但她也没哭多久，毕竟她身体里的水分似乎没多少了。于是哭了会儿后，她

    整个朝后一倒，又继续看着天花板不说话；

    不过，当我再次端着盛满的勺子，放在她唇边的时候，她总算张嘴，等着让

    我喂她了；

    而且，等我喂完了一杯牛麦片之后，她还总算下了床，自己去洗手间方便

    了一次，才回到床上，自己给自己盖上了毯子，继续双眼望天躺着。

    ——这下，我心里的石才落地；

    但我这时候其实还不知道，我放心放得有点早。

    中午的时候，我又给赵嘉霖热了一杯牛麦片，她也把那杯全都喝了，除此

    之外，又喝了一杯蜂蜜水。看她两顿都能将流食打扫净，我觉得她的神状态

    应该大抵是开始缓过来了，但看着她仿佛一天之内就消瘦了一圈的模样，我心说，

    怎么也得给她弄点正经的碳水和蛋白质来源，因此，我便在晚饭时间之前的一小

    时，给家附近的一个小餐馆打电话，订了两份洋葱肥牛跟照烧腿便当。

    好死不死，今天在那家小餐馆值班的，是他们家的老板娘——以往他们家男

    老板在的时候，如果是住在周围的食客打电话订餐，那么那位憨厚的男老板就会

    自己开车，给周围的亲自送餐，我先前上学的时候，一到假期，想起来了就会

    跟美茵一起订他家的炒菜或者便当吃，说起来，那位大叔也算是看着我俩长大的；

    后来那位大叔大概是四五年前，经相亲介绍，娶了一位胖胖的妻子，成了他家

    餐馆的老板娘，那长得虽然胖了点，但是五官倒还算致好看，然而，这

    实在是太过于能算计，为了节省店里的工成本，从来不会答应订餐免费送

    餐，哪怕就在他家餐馆对面也不行,想送餐就得找外卖平台app，网上一派单，不

    一定是就近优先派单送餐不说，还得多花十块钱的送餐费——如果订的东西多的

    话，我也就忍了，两份便当加一起最多也就二十多块，再多花十块钱，怎能不让

    多算计算计；除此之外，订餐的时候想要一次餐具和餐巾纸也得多给三块钱

    的小费，订超过一份盒饭套餐却通常就给一份泡菜和一份例汤、如果再想多要也

    得多花三块钱。

    所以，在我花了二十分钟跟那个胖苦婆心地说，我们这边有病、走

    不开，哪怕一次餐具和随餐的泡菜、例汤都可以不要，只希望店家能帮忙送餐，

    但这还是油盐不进。我一寻思那家店就算是从我家门步行出发，最慢也就

    是十五分钟就到了，她不给送餐也就算了，于是快到了餐备齐的时间，我便穿了

    外套下了楼，还拿了车钥匙，自己开着车去到店里取得的餐。

    ——当然，也多亏了我是开着车去的。我一脚油门，花了不到三分钟到了店

    里，连等餐加付账用了差不多五分钟，又一脚油门花了两分多钟回到了家里：而

    就在这将近十分钟时间里，家里发生的况，差点让我控制不住：

    等我回到家里，一开门，还没等我把鞋脱掉的时候，我就见着美茵的那间卧

    室的门开着，而洗手间的门也开着，刚开始我还以为赵嘉霖是因为着急去洗手间

    而忘了关门，所以我脱了鞋后，还很闲庭信步地去把外卖餐盒拿到了厨房的作

    台上；可就等我准备从碗架上拿出两个小碗、一碗盛些饭菜、一碗舀些酸辣汤的

    时候，我却听见水流哗啦啦的声音持续不断——我一回，意识到自己涮洗了一

    遍碗筷之后再关了水龙，水流的声音却还在，我这下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楼上

    好像一直开着水龙没关……

    我登时放下手里的一切东西，快步跑上楼去，直接跑进了洗手间里——一进

    去，便看见自己把自己全身上下脱得只剩一件黑色文胸、一条黑色三角帆布内裤，

    整个摊跪在我家的洗手池前，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并且，她的右

    手，正握着一支刮胡刀片——那是我的刮胡刀的备用刀片……我的神啊，我怎么

    就忘了把这东西收起——而她的左手的手腕，在她原先留过一条旧疤痕之上，已

    经被整整齐齐地割开了一条鲜红的血；

    她还将那只手，放进了封闭了通水阀的白瓷洗手盆里，龙里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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