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

    「我靠，我被你说得跟个谋家似的，我有么？」。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什么时候遇到事了，不是自己藏着掖着？你除了跟

    咱俩吃饭、上床、出去玩以外，你有过一次好好跟咱俩推心置腹聊过你自己的事

    么？」。

    坐在沙发上，我转看着窗外被乌云遮住的天空，我沉默了。

    跟心，是我这辈子最讨厌、也是最难做的事之一。

    大白鹤说的没错，严格意义上来讲，我没有推心置腹的朋友，或者更准确地

    说，我不知道什么叫「推心置腹」。

    想必很多其他的在单亲家庭长大孩子也是一样：从得知父母离婚的那一刻，

    自己过去的世界开始崩塌；然后接着因为某些事，开始封闭自己。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封闭自己的，我都有点忘了——或许是在那次在学校打

    架之后，在派出所裡反而遭夏雪平扇了一掌开始的吧；又或许，只是某一天放

    学回家的时候，看见了一片正在打着旋飘落的枯黄银杏叶。

    说起来，我跟美茵之间也是一样，在一起只有相互照顾、相互取暖、相互进

    行恶作剧、相互以一种畸形的假侣的方式对待对方，而至于自己内心中最

    柔软的地方，永远都是用一层一层的坚硬外壳，藏在身体裡最处的位置；所以

    很多时候，我都感觉孤独，即便是身处群中，也觉得这个世界莫名的荒凉；此

    刻，我领悟到这个的时候，我也才明白，为什么在那些讨厌我的的眼裡，我这

    个最大的特点，就是自私——越容易察觉孤独的，越容易被误会成自私。

    等我回过神来，大白鹤已经摆好了餐盒和筷子，以及两个纸杯。

    我拧开了那瓶白酒，给他倒上半杯，给自己倒了半杯以后，我跟他碰了下杯

    子，接着一饮而尽。

    然后，我又抄起了酒瓶，又倒了半杯。

    大白鹤见我一啁了杯子裡的酒，也仰闷了，跟着填了半杯。

    我跟他再次碰杯，接着又是仰一饮而尽。

    白酒时清冽，带着些许高粱米酒特有的芬芳和清甜，滑喉咙；但是在

    饮客还没回味够那种丝滑的时候，一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处分别往上下两个方

    位冲刺，就像两支军队一般，一支佔领了腔后，开始往味蕾上扎着刺，一支

    侵了胃肠以后，便开始在身体裡点火……我近乎变态地享受着这种灼热的刺激，

    接着又抄起了酒瓶。

    大白鹤见状，直接摁住了我：「秋岩、秋岩！别这么喝，这么喝伤胃！听我

    的，举杯浇愁愁更愁！你要是想这么喝，这瓶酒我就倒进马桶裡去了！咱俩一边

    吃点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再喝，成么？」。

    我叹了气，然后放下了酒瓶。

    接着我从茶几下面掏出了烟灰缸，又从裤子袋裡掏出烟盒，然后我对大白

    鹤问道：「我抽根烟，不介意吧？」。

    「介意什么？我老妈活着时候除了是个嗨妹，还是个老烟窗——我就是闻着

    她身上的烟味和男的味长大的」。

    大白鹤轻描澹写地说道，「倒是你，你抽烟，就不怕影响能力了？」。

    「我又不多抽！抽一根我就能阳萎了？而且有些话，不抽两，我是真说不

    出……」。

    接着，我把香烟放进嘴裡，摁了打火机，点燃了香烟那一端，勐吸了一，

    果然又被呛到了。

    「慢点抽，一小一小的来」。

    大白鹤不抽烟，但在一旁，倒像是个教练一样，指导着我如何抽烟。

    果然，稍微放缓了抽烟的力度，虽然烟燃着后带着浓烈尼古丁气息的烟雾

    依旧呛，但不至于呛得我剧烈地咳嗽。

    我又叹了气，看着烟雾从我的鼻孔和腔中出，我对大白鹤问道：「你

    想听什么？你是想听我昨晚看到什么了，还是想听我对夏雪平怎么产生的禁忌感

    的？」。

    「你想从啥东西讲起就说啥吧，我都听着」。

    大白鹤说道。

    我拿起筷子加了一块海蜇，放进嘴里以后，开始讲述。

    我把我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大白鹤：从夏雪平跟父亲离婚以后，我跟妹妹

    美茵开始加矛盾、然后用自己的特徵欺负妹妹、接着发展成相互手；尔后

    在我来市局上班之前，妹妹告诉我，她上了父亲，就在同一天，我发现了夏雪

    平现在居然有了男朋友；后来在我和夏雪平出现场的时候，夏雪平在模彷江若晨

    死前的姿势时、还有险些遭到周正续枪击的时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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