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

我也赶忙站起身，要回了我的警帽，我刻意地用警帽挡在自己的身前，防备

    着被看出此刻我正处於勃起状态……我在极力让自己冷静的同时，走到了丘康

    健身边：「……我们夏组长这是乾嘛呢？」。而此时，我也看到了来——一个

    发做过软化、抓成个菠萝，嘴唇上蓄着八字胡的男，这个看起来比我大不

    了多少岁，从风度上看，有点像古龙笔下的陆小凤。他个要比夏雪平高一些，

    但还是比我矮了半。这个男的相貌，完全可以用「俊美」二字来形容，尖下

    瓜子脸，细眉弯眼，皮肤白皙得估计都会嫉妒——要不是嘴上留着的八

    字胡，我真以为这是个Ｌｅｓｂｉａｎ。

    只不过跟一身玩闹秉和正气的陆小凤比起来，这的面孔稍稍严肃了一些，

    而且他看时候的眼神，太他妈的像一条困在动物园里的蛇了，我很不喜欢这个

    眼神。

    「您好……」我连忙对那打了声招呼。

    那盯着我看了看，眼睛里似乎有一种稍稍尖刻的东西闪过，接着伸出手对

    我说道：「你就是新来的英学警何秋岩吧？闻名不如见面，我叫艾立威，夏组

    长的助手」。

    嗬——这有点意思，也有点讨厌。市局里不说别的部门，单说刑警队重

    案组，别说没有「组长助手」这样的职务，就连副组长这个职位都没有，组长一

    枝独大、一句顶一万句，组员平等，权听组长调遣。结果这个艾立威硬把自

    己说成是「夏组长的助手」，在我看来，他倒是有点想要故意轧我一下的意思。

    ——牛气什么？你是夏组长的助手，我何秋岩还他妈的是夏组长的儿子呢！

    我心里这样想，但我嘴上却没这么说。第一次见面，该礼貌还得礼貌。

    「哦，您好！艾师兄是吧。幸会幸会！今后在局里工作，还得多多指教」。

    说完，我跟艾立威握了握手。

    「你这声师兄叫的不亏！想当年我也是省警院的，说起来我应该算是你的学

    长，不过我估计我参加工作的时候，你还刚上警专吧？我没上过警专。以后咱俩

    得互相学习」。艾立威说着，嘴角一扬，连虎牙的牙尖都露出来了。

    看看，果然是故意轧我。

    这里我有必要解释一句：警校系统里的学生也是分派系的。

    本地系和外地系这个就不用说了，有的地方就分本地外地，而本地系也分

    Ｋ市系和Ｆ市系、还有一堆其他县市的派系，当然Ｋ市系和Ｆ市系关系还不错，

    因为都是城市，所以有认同感，平时井水不犯河水；

    当然还有一种派系甄别，就是在警院里，分「警专帮」和「考学帮」：「警

    专帮」就是像我、大白鹤、小Ｃ这样从警务专科高中升学到警官学院的，而「考

    学帮」则是一些通过省考之后，申请上警院念书的，这里麵包括省考失利、无

    法申请到其他优秀重点名牌大学，所以来的警院，这些本身的目标不是当个警

    察或者英雄，他们的目标是去省厅工作、甚至是进中央警察部当官僚；还有一

    群本身的目的就是当警察——无论目的如何，他们确实之前都是在省、市立的

    高中上学的。他们这群来了警院，确实高傲，也看不起从警专出身的校友，认

    为警专升学上来的，也都是侥倖走了狗屎运的小混混；而警专生们，则是报复

    地鄙视考学生们，觉得他们一个个都是只会拿笔不会拿枪的文弱书生，平时在警

    院选举学生会搞贿赂票选、给警院德育处的主任和督察溜鬚拍马也都是这群，

    并且他们一部分也喜欢搞、互换朋友，玩的不比「警专帮」的差，甚至

    可能玩得更疯。

    这两拨的斗争，要比本地外地的斗争激烈多了：本地外地，最多最

    多也不过是玩不到一块去、见了面也不怎么打招呼而已，偶有肢体冲突而已；而

    「警专帮」和「考学帮」的斗争，那真叫一个你死我活，甚至还会延续到工作以

    后，无论实在我们市局、省厅，甚至是安全保卫局和国家报调查部，只要是有

    内部派系的斗争，就一定跟「警专帮」和「考学帮」有一定渊源。我在警院时期

    打的架，大部分也都是跟「考学帮」的打的。

    这个事，就连中央警察部的首长们都无解，只能每年派各级检察院的来

    给本省的警察部门做工作进行调节和沟通。

    艾立威那句「我没上过警专」的意思很清晰，就是想跟我挑明身份，且秀一

    下优越。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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