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

玫的身上。

    她心脏那一枪来自报局 特别行动队的狙击手，她侧腹部那一枪来自我，还有后脊椎的一枪来自徐远。

    “伊玫！小玫！”

    傅伊玫仰面失重，差点仰着掉出起重机去，被邵剑英忍着胳膊上的枪伤一把搂在怀里。

    “爹啊......爹？”傅伊玫带着哭腔，在邵剑英的怀里小声说道。

    “我在，我在喔！小玫！”

    “您......您没事吧？”

    “没事，爹没事......”

    “爹......我冷......我好冷......”

    “有爹喔，爹在喔。没事啊，小玫，爹在喔......”

    “小玫......小玫想......小玫想淘气......小玫想吃......吃糖葫芦......喝骨汤......”

    “没事啊，没事......爹带你回家吃糖葫芦......喝骨汤......乖小玫！不怕噢......”

    “爹......”傅伊玫再次抽啜了一声，“小玫是爹的好孩子么？”

    “是，小玫是好孩子......”

    “爹......小玫不能陪你了......你......好好......活着......”

    傅伊玫的生命体征，也就此完全消失。

    邵剑英放下了傅伊玫的身体，低闭眼，沉默不语。

    “老邵啊，束手就擒吧。”放下了冒着烟的手枪的徐远，对着邵剑英叹了气。

    邵剑英看着怀里到心跳停止还流着眼泪的傅伊玫，看着躺在地上还保持着敬礼姿势的卢彦，看着满地因为自己而死去的年轻，又看了看我和夏雪平，他吐掉了嘴里的雪茄，地吸了一气。

    沈量才随后赶来，派搬来一把梯子，把邵剑英请了下来。

    刚一下来，夏雪平则快步走上前去，对着邵剑英的脸颊猛扇了一掌，并少见地激动地：“这下你高兴了吧？为了你 一个做的梦，死了这么 多，你高兴了吗？”

    “夏雪平！嘛喔！何秋岩，你快把她拉开......”沈量才见了，冒着汗汽的脑门上真对我全是官司，他皱着眉指了指我，对我说道。尔后见我拉开了夏雪平，沈量才又怒冲冲地看着邵剑英，“你他妈都多大岁数的了，还搞这种事！”但除了这句话，他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呵，量才啊，你不理解的。”邵剑英却是释怀地笑笑，又看了看徐远，也是笑道，“你也不理解的。”转过身去，他看了看夏雪平，随后又对徐远和沈量才指了指夏雪平：“她理解的，但她，并不会这么做。”

    “是啊，我真不理解。”徐远叹了气，一边说着，一边给邵剑英拷上铐子。

    若论不理解，其实他们不理解的还在后：楼上的那二十三个老老太太，他们光是抬担架就抬下来了一多半——而这一多半里面，有三个直接自杀了，另外还有四个，因为听见了刚才军械库炸和那阵枪之后，心脏病和高血压犯病，直接没了气，其中就包括齐翰老。方岳也跟

    跟着那帮老老太太们一起被抬了下来，他倒是没死，但此刻嘴唇早快没了血色。

    “呵呵，起码有地方管温饱了。”柴晋宁却活着，她被逮下来的时候，这样笑着说道。她还特意走到了外面赶来的姚国雄和郑若安面前，分别在他们俩的脸上吐了唾沫。

    夏雪平跟着赶来的上了楼，找到了我和她的那两件羽绒大衣，递给我后，就再没跟我说一句话。她又到处看了看，在被扑灭火苗的储物间里，她也看到了赤身体、躺在一起的舒平昇跟秦苒，此刻，这俩的尸体已经被烧焦了一半。

    夏雪平想了想，从衣服里怀袋里，掏出了那枚戒指，轻轻地套在了秦苒的左手无名指上。

    邵剑英是最后一个被押出了厂房大楼。

    临上车前，他抬起看了看夜空中那洁白的明月，看了看脚下踩着的皑皑白雪，又看了看寒风中的夏雪平。

    “雪平，你说今晚，像不像十九年前那个夜晚？”看着夏雪平，邵剑英笑了笑。

    夏雪平没搭话，但是眼泪，已经从她的眼眶中无法抑止。

    “你别哭，雪平。你赢了，你该高兴。”邵剑英再次对夏雪平沉地说道，“你选的路，其实是对的。雪平啊，恩师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说完，邵剑英就被两个报局的部，按着上了一台报局的车。

    夏雪平抽啜着，闭上了双眼......

    但接下来，她再次睁开双眼，却是因为又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

    “——轰隆！”

    一阵火光，直接把邵剑英刚上去的那台车玻璃全部震碎，连车门都被被轰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