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

    “我这啥都有啊，除了你平时来看到菜单上写的，我这还有一大堆喔：高丽参汤砂锅、当归牛砂锅、鲜笋蜗牛砂锅、海马猪蹄砂锅......话说你是准备给谁喝的？嘿嘿，是给小姑娘美容养颜的啊，还是给你自己补补的......”

    “我是......给夏雪平喝的。”我抿了抿嘴，“最好是那种喝了之后补血益气的，您这有吗？”

    “哟，孝敬自己母上大的啊！那我看看啊......我这正好还有点益母、还剩两只乌，我给你来一只；剩下的枸杞、冬菇、大枣、芡实都是新鲜的，我再给你加一把鹿茸——别跟哥哥客气，我这儿鹿茸是常有的，这也算我对咱‘f市第一刑警’的心意，怎么样？”

    “那就麻烦耿哥了！”我叹着气说道，“那个......现在就做行吗？”

    “给老弟你炖汤，那还有啥说的？不过老弟，你得多等一会儿！我现在让马上清出来个灶、马上给你做，但是炖乌这玩意比较麻烦，估计没一个半钟不行！”

    “没事没事，正好我还有事得先去处理一下，您不用着急。”

    “那就成！炖好前儿我给你电话。”

    电话挂断后，又忍不住拿出了那张折在一起的纸条：

    “夏见，40岁，孕4周；医疗（检查）项目：无痛流，费用：￥3500（自费/非保险）。”

    4周......28天......

    11月8号、11月7号、11月6号......

    仔细算下来，那是在夏雪平击毙艾立威之后，我和她在她的单身 公寓里，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跟她进行了差不多两天一夜的，撕了我们俩之间的那层窗户纸、撕掉了各自和相互用“母子关系”四个字包裹在欲 之外的伪装，从我强迫她、变成她用酒和体内生死果的作用 催眠自己、她化被动为主动、又到彼此沉浸彼此温柔彼此亲，甚至最后我跟她还都有点脱水和低血糖......

    我俩在旅行的时候，还把那天定做我俩之间的纪念；

    而那天整个过程中，我都没有带安全套；她在事后，也忘了去吃紧急药物......总之那段时间，直到后来的旅行，我俩都忘了提醒对方是否应该注意一下采用安全措施......啧，当然可能夏雪平是为了满足我的感受，故意忍着不往这上提......

    ——何秋岩，你作孽啊！

    “永远在清醒之后，才会发现自己是愚蠢的。”

    这句话，是周荻当初在警专的时候，在宿舍楼后那片小树林里，跟我喝着他偷偷拿给我的两罐 啤酒的时候，说过的话——尽管我对周荻这个的好感越来越少，但此刻的我不得不承认，他曾经的这句话又说对了。

    然而接连两件事，化了我对自己愚蠢的体会之后，这种“清醒”，更加地让我昏脑涨，更加地让我手脚冰凉......

    恍惚间，在我面前突然倒下了 一个！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来得及，却依然在条件反作用下猛踩了刹车......

    而我眼前的通灯恰巧变红没多久......

    我也没办法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撞倒了刚刚车前的黑影，我调节着自己不平稳的呼吸，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从怀里拿出手枪拉开了滑膛又别到腰上，全身打着颤摁了“紧急停车”双闪，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不......不好意思......那个......您没事吧？”

    我紧张地走到那面前，那是一名看起来将近六十的老大爷。刚刚出发之前我因为某些东西猛然意识到两件事，让我心虚无比，所以此刻对方还没回答，我却开始自责起来。

    “哎哟！哎哟......我这把老骨哦！你个损色......你开车不长眼哦！大半夜的......我这么大个你没看见还故意往我身上撞......”

    那一手捂着膝盖、一手捂着腰，半躺在地上连哭带嚎。

    “不是......那个......真对不起啊大爷！那......怎么......”

    我还没把话说完，对方立刻嚎啕着抢言，而且越嚎，声调听着越像“莲花落”：

    “哎哟你个死妈东西！你开好车你就了不起啊！你的赔钱......爷们儿我本来浑身上下骨就有旧伤，你这么一撞我根本起不来啦！我这半条老命今天就得到你手里啦......有没有管管啊！开好车的撞老百姓啊！哎哟疼死我啦......”

    听着他这么恶心的开场第一句，如果换做以往的我，必然要对他抄起拳的，但到现在似乎真的疑似我先撞了。先伤害到了别，被骂两句也实属正常，我便压住了脾气赶紧问道：“那......大爷，要不要先送您去医院？”

    “去医院！还得要医药费！还有损失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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