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

说道，“但你不觉得，佟大爷的死也好，‘天网’掉的其他离退休的老警察也好，当初那个被舅舅收养的孩子也好，他们的死法，都太有仪式感了么？明明一枪可以解决的事，为什么偏偏要用刀子或者钝器？如果行凶者是专业杀手，难道想的不是把活儿做得越利落越好？他，或者说他们，难道不怕把作案现场得过于混、结果反而让自己在现场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电话那的夏雪平，嘴唇相互碰了一下，似欲言又止，紧接着她叹息了一声，陷了思。

    我知道她肯定会难以接受我这种猜想，因为实际上，如果更直白地多说一句，我这完全是在把佟德达的死、舅舅舅妈和他们收养的那个婴儿的死，以及那些看似平白无故被杀的离退休老警察们的惨剧，或许还有我昨晚差点被勒死的事，全都跟外公说过的一句话，或者更明确地说，是跟外公的一个意志直接画了一条连线。这件事对我自己而言也是有些荒谬的，因为虽然外公已经离世多年，但是我从小到大受到夏雪平的影响、以及每次听到父亲提起外公的时候仍然都是满眼的敬畏，外公那模糊的形象和他简单却隐隐带着铿锵有力气场的名字，早已经成为了我自己的道德标杆。直接把他的名字和谋杀画上一条连线，完全可以说是大不敬、 大逆不道。

    更何况不说别的，外公的骨灰都已经埋葬多少年了，若说他跟佟德达的死可以直接挂钩，说实在的，我都觉得我自己是不是忘了吃药。然而就因为刚刚那个梦唤起了我 记忆处的一些东西，这种可怕的念依然像一滴落清水中的黑墨一样，继续在脑海中向着四处蔓延扩散。

    我本以为夏雪平也一定会对我的胡思想质疑一通，却没想她语气冷静地对我说道：“嗯，我明白了。等一下我就准备回一趟老屋，先去看看再说。”

    “老屋么？需要我陪你回去不要？”说起来，夏家的祖宅还是清末时期的宅院，东边毗邻徐世昌总督府和谢介石公馆，现在这两个地方，一个是y省作家协会的总部、也是东北作家群纪念馆的所在地，另一个则是光明路第五小学；往南则与省政府隔了三条街区，所以那里的治安还是不错的。但在我的概念里，自从舅舅舅妈带着外婆搬家之后，祖宅就一直没打理照料，毕竟是低砖矮瓦的，可别再里面遇上什么意外况。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一个去可以的。而且老屋的钥匙，我也一直在拜托光明路分局的同事帮忙保管，我进屋的话还需要找他们陪我一起喔。”夏雪平冷静得有些冷酷，但是说话时候依旧是没有多大力气的。

    “哦，那样的话倒还好。”

    我听着电话那边的她吸了一气，而且即便这医院的走廊里总有悉嗦的嘈杂，电话那边依旧传来了熟悉的硬皮鞋底踏在地砖上的清脆声音，于是我便知道她应当是站起了身。

    “你不用管我了，你不是还有案子么？认认真真查案吧。你以后工作的时候，尽量把心思都放在案子上面，别分心来管我怎么样。”她又用着疲惫而冰冷的语气说道。

    “哦，我知道了......”而此刻的我，就像是在不经意间做错了什么事却不自知一般，站在冬与冷风职中，稍稍有些不知所措，“夏雪平，你......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电话那又沉默了五秒。

    接着，夏雪平语气冷淡地说道：“什么心事？我只是拉肚子了......我现在有点没力气。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别分心开管我怎么样......我知道你关心我。”说到后来，夏雪平的语气也终于回复了点 温暖，但她又沉默了片刻，不过这也让我相信这可能真是腹泻闹腾的。

    “我就是忍不住想关心你么！”于是我也找到了机会跟她隔着电话撒娇，“唉，你看这事儿得！要是你被国部借去、咱俩能一起来上班该多好......”

    “别发牢骚了，好好去吃饭，吃完饭好好工作。我不耽误你时间了。挂电话吧。”夏雪平说完，也不等我跟她道别，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的身体素质向来很好，铁打一样的，肚子说疼就疼了起来，而且刚刚跟我通话的时候，一会儿似乎很高兴一会儿又突然很冷淡，一会儿有些怅然若失一会儿又对我意满满，她现在的心竟然如此反复无常；再加上她已经快一个月没用卫生巾和卫生棉条，似乎是一直都没来月经，我思考片刻，怀疑着她是不是正在经历着更年期。

    都说更年期中的最可怕，而我和夏雪平的母子之恋偏偏开始于此。不过我还听说，如果在更年期中被照顾得很好的话，其实这些可怕的绪和行为都会得到缓解，而且这个从生理到心理也会变得更加年轻。看来如果我晚上没事的话，应该在家好好陪陪她。我觉得我倒是有信心，可以用自己对她的，从生理到心理都把夏雪平照顾得舒舒服服的，嘻嘻！当然，我和她之间已经有了床笫之欢，感上我和她也很稳定，我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分担一下她的神压力......

    ——欸，不过夏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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