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

    “你是不是以为，重案一组和风纪处的矛盾，单纯就是因为艾立威活着的时候给挑拨的？这里面的水着喔！你真以为就凭他艾立威刚进局里，在一个扫黄的案子上，因为把那个丁瞎子他们的侦查计划透露给那个窑子、让李小妍被、再搞出几条命，老风纪处百十来号，就能那么沦落了？——秋岩，你再想想，平常在组里大家讨厌你、重案一组跟风纪处剑拔弩张、一组二组关系微妙、全局上下现在都在欺负网监处、保卫处在局里到处找麻烦、财务处事处没事也在一起相互掣肘，你以为这都是单纯的狗咬狗么？你真觉得，在这些事的后面就没有别的事了？你知道就我而言，为啥刚才在办公室里，明明看到你脖子这么明显的勒痕了，还必须要你那样下不来台么？就因为咱们这帮啥靠山都没有的，除了讨厌你这‘张罗’的劲儿，还都得想办法保住自己的饭碗，你懂么？——就不说什么升职加薪的事了，单单为了自己的饭碗，咱们就得拼命演戏！”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一下子被他这些云山雾绕的话说得有点晕。

    “我再说得直白点吧，明告诉你，虽然之前徐远和沈量才都是师兄弟，但徐局长一直都跟聂厅长打得火热，而沈副局长早就背靠胡副厅长了，胡聂二水火不容，这个你不会看不出来吧？咱再说说另一个事：我没记错的话，苏媚珍的中弹、艾立威的死，还有今天那个影帝的跳桥自杀，你差不多已经是第三次去冲撞胡副厅长了；外加老早胡敬鲂就视咱夏组长为眼中钉，现在你又想着让重案一组和风纪处在一起吃饭，你不怕胡敬鲂，但你还让不让别活了？——是，风纪处重建以后的处长是你，你愣是把三条丧家犬骂醒了，重新让他们收拾得模样的，但你别忘了最开始给他们所有做培训的，不是你何秋岩，而是他沈量才！秋岩，你知道为啥咱们这帮当初都心甘愿给艾立威当狗腿子么？因为这个圆滑得很，至少外面洒进一组的腥风血雨，他都能遮挡住，让咱们这些无辜的、也没啥能耐的小角色小物沾不上半点。你要是心里真有咱们一组这帮，以后别跟省厅的再对着了，惹了麻烦不说，真没为你叫好。”

    这一番话说下来，我怎么听怎么觉得许常诺说的都是他自己想在局里自保的事，不过有些话细细品味似乎还有点道理；最让我脸红的，是他道我跟风纪处的关系的那句话：我确实只是一个顺势而为、又因为自己作死然后被徐远抓回去之后愣架到风纪处处长位置上的小角色。我之前还沾沾自喜，当这个处长当得了戏，真以为是我救了一个部门，曾经我几度喝多了之后还放出狂言说自己是“f市最年轻的处级部”；现在想想，这个处长，其实可以是我、也可以是我眼前的许常诺，如果跟机缘运气无关的话，甚至都可以是大牛牛他俩。

    正在这时候，电视里又播放了一条新闻：从今天开始，在y省全省范围内，将针对政府和公共事业单位，包括警务系统和安全调查系统在内，所有下属公务员的工作津贴、补助、可报销账目进行大范围的取消，以保证省政府开源节流，但同时在薪金征税方面，将降低公务员个税率。

    “听听，这他妈是的事儿么？呵呵......”许常诺对我指了指电视屏幕苦笑道。

    “没听出来，这政策怎么了？”

    “执政党那帮搞出来的幺蛾子呗——你平时不看新闻？”

    我羞愧地笑了笑：“我其实不太关心政治。”实际上我真不大看新闻，看电视都只看电影电视剧，上网也只看一些杂谈、历史文艺内容或者小说，再就是十八禁方面的东西，除非是真无聊到一定境地；很多政治民生方面的事虽然也会去了解，但基本都靠跟别聊天。

    “那你这样可不行，秋岩，你现在给架到代理组长这个位置上了，政治方面的东西你怎么也得看看。”许常诺接着说道：“这个事，呵呵，明显是执政党那帮在拆了袜子补内裤。正常每年省内财政报告十一月中旬就应该发了，结果这都快 十二月中旬了，还没公布。他们不发、咱们这帮小物也不清楚到底怎么了，但实际上从上个月开始，虽然行政议会还没通过议案，但咱们f市，咱们市局、税务局、邮政局、市场监督管理局、卫生局就已经开始这么做了。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肯定是省里财政赤字了。”

    “不能吧！”我诧异地问道，“咱们省经济不一直挺好的么？”

    “呵呵，好个！今天晚上下班我去买菜，大白菜比上个月每斤贵了一块五，比十月份的时候贵了两块七；而且又因为最近这‘造’闹腾的，猪牛羊普遍都涨了十块多钱。我老婆从西北网购的猪里脊和羊排，加上运费算在一起才78，同样的不说质量，本地就得至少一百二！”接着，许常诺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我，“说起来你这新车啥时候买的？刚去买的？”

    “呃......不是，我一个远房姑姑从法国回来，之后送给我的，当见面礼。”

    “嗬！你这个姑姑啥来，送你这么好的车？”许常诺一听，又马上一脸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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