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

    作者： 銀鉤鐵畫

    字数：30734

    2019/04/07

    这一切，值得么？

    当何秋岩对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也在问我自己。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

    “你何曾宽恕过得罪你的喔，艾立威？不，我想我应该叫你曹虎，对吧？”

    我知道这小子讨厌我讨厌到了骨子里，我对他又何尝不是一样喔？这小子是个愣青，热血但过于自我、做事不计后果但同时也刚愎雄猜......但这些都不是我讨厌他的理由；我讨厌他，单纯因为他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不经意间结结实实地戳到了我的痛处。原先我跟这小子之间明明是我的唇枪舌剑每每都能占上风，再加上夏雪平那似乎确实对我产生了信任、于于理都会帮着我说话，因而之前的时候每次我都可以把这小子气得快要呕血；但是最近这小子的心理承受能力似乎有了质的飞跃，仿佛从哪里练了一套金钟罩、铁布衫似的，对 我的话语攻势竟表现得不痛不痒，并且这几次他竟然敢主动招我、对我挑衅，偏偏大庭广众之下，我又没有办法还击回去......这小子当真可恶！可恶至极！

    或许他真是上帝派来折磨我的，并时时刻刻提醒我：gadrel，你现在经受的一切痛苦，都是你自找的，你活该......

    是啊，我活该。

    我是艾立威，也是曹虎。

    只是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已经忘了曹虎是谁；我一直以来，原本觉得“艾立威”只是我扮演的一个角色，可渐渐地我也搞不懂，艾立威到底是谁；以至于我现在也已经 迷失了，看不清楚我究竟是谁。

    此刻的何秋岩，依然把他的枪对着我。我放下手中的书，转过身回过看着他愤怒得肌紧绷的脸，让我有些想笑：“你不累么？”

    他用着一贯恨不得扇我几个耳光的语气，磨着臼齿对我说道：“你已经是笼中困兽了，还我累不累？你这可真是婆婆 妈妈的！而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喔！”

    可他不知道，我的这个习惯的笑，其实是一种掩饰；

    “这一切值得么”——这个问题，我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我正转过，想着背对着他说一些能够刺激到他那敏感神经的话语时，这阅览室该死的音响里，忽然传来了黑胶唱片上那支熟悉而悠扬的歌：

    “蝴蝶儿飞去/心亦不在/

    凄清长夜谁来/拭泪满腮/

    是贪点儿依赖/贪一点儿/

    旧缘该了难了/换满心哀/

    怎受得住/这猜/那边怪/

    言汇成愁海/辛酸难捱/

    天给的苦/给的灾/都不怪/

    千不该/万不该/芳华怕孤单/

    林花儿谢了/连心也埋/

    他春燕 归来/身何在......”

    这是之前莺儿最喜欢的歌。

    我问过她为什么，难不成是因为她喜欢那部电影《阮玲玉》，或者那部电视剧《我的团长我的团》么？她说，她都没看过我说的这俩东西，她也不知道阮玲玉是谁，对于行军打仗的故事她也没兴趣；她只是单纯因为那句“他春燕 归来，身何在”，便对这首歌到疯狂——对啊，我此刻才想起来，这其实是她在我第一次拗不过她、让她跟着我来这里的时候，听到的其中一首歌；我记得那天不知是因为什么，阅览室的管理员只找得到这么一张唱片，于是便把这张唱片循环播放，因此，等到我们回去的时候，莺儿已经学会唱这首歌了。

    后来，在我唯一一次能记住她的生时我送了她一部智能手机——对于她原来那部不知道是从哪里捡来或者偷来的翻盖手机，我实在忍受不了了；而她在拿到手机之后，便用音乐app下载了这首歌，这也是她手机里唯 一的一首歌。

    她还问我，如果有一天我发现她不在了，我会因此伤心么？

    我当时回答她说，不知道；

    我现在的回答也会是不知道，只是当时她问我的时候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的感受会怎样，而现在......而现在我想不清楚，我对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

    “你坐下陪我聊聊天吧。”我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微微侧过对身后的何秋岩说道。

    “呵呵，我跟你有什么可聊的？你是个满嘴谎话的，跟你聊天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缄默无言地叹息着。

    《罗生门》里有句话：“撒谎，是之本；而在大多数时间里，我们甚至不能对自己诚实。”

    或许有的时候，我真得连我自己也给骗了。

    “你带烟了么？我想抽两。”我对何秋岩问道。

    结果，过了半天他也没理我，也没对我说任何话，我甚至有那么一刻都怀疑他是不是转身走了；

    我转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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