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

乎还都去把发染成了纯白色，脸上、脖子上手上看起来跟扑了面一样煞白，但是两个的嘴唇却都是黑的；再往周围一看，这个餐厅里的地板、墙面、天蓬纯白一片，每个都分成一排排坐着面向一尊白色的十字架，每个手里都拿着黑色的刀叉，端着黑色的瓷盘子，然后放在自己面前，从盘子里舀出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看起来黏黏糊糊的膏状物，往自己的嘴里不停的送。在酒店里不围着圆桌坐着，偏要并排，我也是真的对这个结婚典礼服气了。

    ——稍等稍等：不是说婚礼在什么什么酒店举办么，这里怎么看怎么都像一个奇怪的教堂啊？

    我正想着，只听张霁隆突然用着比以往嗓音沉闷百倍的声音，仿佛吃了铅球似的，又似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嗯，秋岩啊！这里不错啊！你看地方净、吃的也好，下次等你跟蔡梦君办婚礼的时候也得在这啊？要不然我不捧场！”

    徐远那也发话了，他却是用着比平音色尖细百倍的声音，像是被阉割过一般：“嗬，那他叫你捧场的子多著喔！除了蔡梦君以外，还有吴小曦、孙筱怜喔！”

    “对喽！”张霁隆用刀叉在光滑的黑盘子里磨着，然后有很令惊愕地从盘子里捞出一堆黑色的糊糊往嘴里送，“那都是这小子的二老婆、三老婆！”

    “你以为这几个就算完啦？还有喔——贾雨蓉、伊倩宁、戚梦这三个，子特警队的，你都不认识吧？她仨因为何秋岩这小子，结果现在成了同恋了，就你说说，这小子是不是也得娶家？”徐远也一边嚼着那看似及其粘牙的东西，一边说道。说完，还从自己的嘴里抠下来一块早已被腐蚀得发棕褐色的带血的牙龈来。

    “对！要不然不地道！”

    “我再想想......还得加上一组的胡佳期和王楚惠，这俩好得都换儿子互相上了，名节早坏了！但是这小子纳了家还能捡个便宜爹当当......安保局的桂霜晴和欧阳雅霓那边，就靠你老张说合了啊！——对了！我才想起来，何秋岩，家欧阳雅霓让你替她给夏雪平带句问候，你小子到现在都没跟夏雪平说，怎么回事？”

    “这小子忘大，而且没脑子呗！看不出来我家韩琦琦也喜欢他？”还没等我说话，张霁隆擦了擦嘴——从自己的脖子上撕下来一大张极其煞白的皮，然后用自己的那块皮擦了擦嘴。

    看着从张霁隆脖子上流下的汨汨 鲜血，以及从损肌肤里露出来的发黑的腐烂肌，我瞬间冒了一身冷汗：“霁......霁隆哥，你没事吧？不疼吗？”

    “我都看出来了！”徐远也没抬，恨铁不成钢地抢过话把儿，“正好，你看看，他当你婿的时候，也来这儿把事儿办了？”

    “算了吧，就这小子？给我当婿？给我当儿子我都不要！”张霁隆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也没喊疼，抄起叉子又开始吃着拿盘又黑又黏的东西。

    “这小子就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就一个巨婴！成天吃着锅里的，还看着别锅里的！”

    “是啊，脸皮巨厚，明明睡了一圈孩还觉得自己亏了！这要是换别，估计对生活都腻歪了吧？”

    “可不是么？欲太满了，过了正常能接受的上限了都！我看着都眼晕！”

    “就一个字：！”

    “！”

    俩说完，各举起一盏黑色的高脚杯碰了碰，仰饮起里面和椅子同样殷红的体，而且那体仿佛怎么喝都喝不完；

    我勉强 挣扎了一下，战战兢兢又有点费力地扯动舌与声带，终于艰难地说出半句话：“不是......我不提欧阳雅霓，不是因为安保局那儿有保密协议么？”

    “！什么保密协议？你小子也真有意思，我叫你去执行任务你就真去？睡了夏雪平之后不好好守着她，你他妈扯什么七八糟的？”

    “嘿？我不是警察么？您是我顶上司，您待我的事我能不做？”我叫屈道。

    “去他妈的，执行个任务！都是狗屎！......你小子别打断我思路，让我想想还有谁......对，苏媚珍！你小子跟苏媚珍办婚礼的时候，记得带两扇猪肋骨，生猪肋，最好刚宰的！”徐远继续说道。

    “要生猪肋骨嘛？”我此刻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你别打岔！”张霁隆冲我叫了一句，又对徐远问道，“苏媚珍不是你的马子么？不要了？”

    “我他妈都快被她掏空了，要她嘛？——好家伙，那天晚上我差点没把膀胱跟前列腺一起她嘴里！再这样下去我真就会被她一一吃了！何秋岩这小子不是玩么，就给他玩去吧！”

    “大方！敞亮！”张霁隆接着说道，“要么我说，直接从李晓妍身上拆下来两块肋扇得了，看她一身囊囊揣，我都受不了！”

    ——张霁隆认识李晓妍么？

    “别说满语，讲汉语！”徐远说道，“直接把李晓妍嫁给这小子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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