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风雨录

恙。”耶律南仙淡然笑道。

    李大绶弯腰俯首，“娘娘舟车劳顿，不辞辛苦，臣等万分敬佩。臣已备好酒食，还请娘娘进城。”

    “有劳将军了。”耶律南仙点道，随后踏城内。

    沿街站着手执长矛的穿甲军士，五部一，将百姓挡在两侧。

    “天呐，这便是大宁皇后，大美啊！”

    “传闻皇后是西辽皇帝耶律大石后，看她模样，果然与我们汉有些不同。”

    “皇后前来，该是为了与大西军合盟，一个子，竟有如此胆魄，实在叫敬佩。”

    “看了大宁有救了啊。”

    ……

    耶律南仙穿着金丝彩秀紫色凤袍，雍容华贵，宛如神。她天姿绝色，气态不凡。此时走在市井之中，不知迷倒了多少凡夫俗子。

    陈湛非笑得别提多得意。地位尊高的美皇后，唯有他能一亲芳泽。原本因为目睹皇后施展绝世修为而胆怯的色心，在见识皇后的暧昧之后，又迅速膨胀起来。

    就酒足饭饱，陈湛非悄悄带着夏鄢溜出皇后下榻的驿馆，在万山县的大街上咸逛。

    胭脂水，糕点小吃，金银玉饰，他出手毫不吝啬，买了一大堆。除了给夏鄢买，还有揽月的。嫂子杨采梦也孝敬一份。

    “嗯？”陈湛非站在一处地摊前，指着架子上一条条黑白灰的细丝布条问道，“摊主，这是何物？”

    摊主抬起，露出浓密的络腮胡，陈湛非一看，好家伙，竟然是个西洋。高鼻梁，眼眶，蓝色眼睛。以前他只听描述过西洋长相，不曾想居然能在万山县里见到。

    西洋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胸前吊着颗十字架。陈湛非问话时，他正低着对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用涩的汉语讲话。说的还是地方音，因此陈湛非和夏鄢都听不明白他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

    西洋抬起后，竟比七尺高的陈湛非还高出半个。

    “哦，亲的朋友。”西洋放下书，“你是想要这个吗？”

    虽然音很重，陈湛非大概还是能听清楚，他指着挂在架子上的布条，问：“这是什么？”

    “这是丝袜，袜子。”西洋取下一条黑丝，递给陈湛非。

    夏鄢好奇地看着，道：“这般轻薄，想必不耐穿，也不耐磨。”

    陈湛非抻了抻手里的黑色丝袜，发觉其面料细腻，极富弹。可就像夏鄢所说，既不耐穿，也不耐磨，要它何用。

    他随问了句，“这丝袜卖怎么卖？”

    西洋竖起一个手指。

    “一文钱。”陈湛非笑道，“偷工减料，的确只值一文钱。”

    西洋摇，“亲的朋友，是一两银子，一对丝袜。”

    “哈？”夏鄢惊讶道，“这袜子如此轻薄，如何值一两银子？”

    陈湛非放下丝袜，拉着夏鄢就要走。

    “哎哎哎，好东西，好东西。”西洋赶紧叫住陈湛非，把他拉到摊子后面，从脚边箱子里掏出一本书给他。

    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本画册。画风看来，属于西方画法，与中国大有不同。

    一条条修长圆润的美腿，穿上不同颜色的丝袜，摆出各种妖娆的姿势。有些脚上还处着高跟鞋。

    没错，这西洋摊子上还摆着好几双高跟鞋。

    “朋友，丝袜，高跟鞋。”西洋指了指夏鄢，“你的会变得更漂亮。”

    这洋和尚，方才还在念经，此刻竟拿出这种伤风败俗的秽之物诱惑。原来也是个花和尚。

    “一双丝袜，一对高跟鞋，原价三两银子，现在只需二两银子。”西洋道。

    陈湛非看着夏鄢，脑子里不自禁地想象她穿上丝袜和高跟鞋时，会变得多么诱。

    “哎，您走好。”西洋笑呵呵喊道，手里掂着十两银子。

    傍晚，驿馆内。

    夏鄢看着郎怀中抱着的丝袜和高跟鞋，脸不由自主地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