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风雨录

，发散，衣着脏污。

    「喂，牙子，这个小男孩多少银两？」

    说话者是一个体态肥胖，穿着锦衣的中年男子，他握着扇子，指了指被堆

    里一个病怏怏，但肤色白的小男孩。男孩约莫十岁，虽穿着粗衣麻布，但观其

    样貌，绝非一般家的孩子。

    「啊，这位老爷眼光真好。」牙子贼眼一转，拱手笑道，「十两银子便可。」

    「哼，十两银子倒是不多，只不过……」富态男子说道，「他一脸病怏怏的，

    要是买回去两天就死了，我岂不是白吃亏了。」

    牙子忙解释：「老爷万万放心，鄙敢用命担保，这小儿绝对无病。只

    是一路原来，他水土不服，加上格倔得很。嘿嘿，被我们饿了几顿……」

    「原来如此，那就买下了。」富态男子一边解开钱袋，一边指使身后的两个

    黑衣小厮上前拿。

    「娘，娘，阿姐……」

    只见那体态消瘦的男孩被两个小厮架起来，一双清亮的大眼睛微微张开，

    中有气无力地唤着什么。

    就在富态男与牙子数钱之际，原本被关在狭窄木笼里的一个忽然抬

    起。一散青丝之下，是一张漂亮而熟美的秀脸。白皙的肌肤沾染了不少泥

    污，额还有一片尚未涸的血迹。脸庞上，泪痕清晰可见。仅着一件单薄

    且不合身的粗衣，一对饱满的豪高高耸立。那双秀美的眸子才张开，随即疯了

    一般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琪儿，琪儿，放开他，求求你们，不要把琪儿和我分开。」一双纤细的玉

    手死死抓在木笼上，十个指尖都渗出了黑血。听上去，声音还有些嘶哑。

    「鬼叫什么？」拿到银子的牙子朝木笼里的吼道，又吩咐身旁的打手

    去教训。

    「二牛，去抽她两鞭子，记住别打脸，相可卖不出好价钱了。」

    打手走近木笼，挥鞭就朝腿上狠狠抽了两下。可那竟不哀嚎，只是

    嘴角抽搐，目光一直死死盯着被卖出去的儿子。

    「还是对母子。」陈湛非微微蹙眉，摸着下道。

    前面一个看热闹的小厮回道：「公子不知道，她还有个儿呢，十七八岁

    模样，生的那叫一个俊俏，半响前才被丽春院的老鸨自买走。公子若是早来，怕

    是忍不住也要买走。」

    「哦，那这为何被囚在木笼之中？」一旁的宁潇蘅好奇问道。

    小厮笑了笑，道：「公子一看便知，这子刚烈，若不将她关在笼中，

    要卖掉她的儿，只怕不方便。」

    「唉。」旁边的一位老伯忽然叹气道

    ，「娘前贩子，实在是可怜呐。」

    小厮道：「阿伯，莫说这世，就是盛世里，卖的也不少，说不定啊，不

    过些许子，我们也要沦为隶了。唉。」

    此时，又见那木笼里的哀嚎道：「大老爷，求求你，求求你买下妾身吧。

    只要不让妾身与琪儿分开，后甘愿做牛做马，报答大老爷恩。」

    「娘亲，娘亲……」

    被黑衣小厮抱着的男孩听到母亲的哭喊，开始挣扎起来。

    「这……」富态男子来了兴趣。走近木笼，玩下身子仔细观看起来。

    牙子一旁笑呵呵道：「大老爷，好事成双，不如一齐买了去。这只要

    纹银三十两即可。」

    牙子伸出三根手指，在富态男面前晃了晃。

    却见富态男只是笑了下，随即摇：「三十两太贵了，我可没兴趣买一个

    三十多岁的老。」

    「大老爷，求求你，妾身不过三十六岁，尚能做些伺候的细活，求大老爷

    发发慈悲，将妾身一同买下，琪儿若是离了我，也会不想活的。」

    伸出手抓着富态男的裤脚，苦苦哀求。

    富态男依旧摇，转身就走。

    「慢着。」忽听围观的堆里有朗声道。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挤到木笼前，指着木笼里的，道：「她，

    我买下了。」

    牙子因卖不出去货而恼怒的脸瞬间变了个颜色，恭维道：「公子眼光果然

    独到，这虽然年愈三旬，但看那儿和子，一定是个能生儿子的货，您看

    看，那就是她的儿子，多俊俏啊。」

    「啊……老天爷，为何要如此对我钟家？」见自己要被买走，又先后失

    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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