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2.0

泊在吴淞。难道他们要拉自己到军舰上充当军？想到这里，她的心忽地揪了起来。

    正在这时，囚车“咯噔”一下停了下来。外面一阵嘈杂后，囚车缓缓地爬了个小坡，稳稳地停住不动了。她正满腹狐疑，忽听外面响起了汽笛声。她心里一惊，难道囚车上了渡船？

    好像要证实她的猜测，车子开始摇晃起来，她隐约听到了水流的声音。萧红真的有点懵了，她不知道本到底要把她弄到哪里去，到底要什么。

    “难道真的要把自己弄到军舰上去做慰安？”可是又不像。“要上军舰也应该是通艇，不会是渡，不应该连囚车都上军舰吧？”她脑子里涌出一种又一种的可能，却又都被她一一否定了。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地名，顿时心里一沉。

    作为潜伏敌后的特工，她知道本宪兵司令部在南通有一个专门审讯、关押重犯的监狱，以刑讯残酷着称。难道是把自己押到那里去？那就是说自己要面对真正残酷的体刑讯了。到了那里，剑雄的营救也就根本不要指望了。但愿他自己已经撤离脱险，自己也就不用熬刑了。

    想到这里，萧红的绪沮丧到了极点。正当她胡思想的时候，“呜呜”一声汽笛，船缓缓停了下来，泊上了码。

    这下萧红真的彻底糊涂了。半小时的渡，显然只是渡江，应该不是南通。自己现在究竟身在何处，到底是要进狼窝还是跳火坑？一无名的恐惧从萧红的心底慢慢地升起。

    囚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又前行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外面响起了开启车门的声音。几个押送的宪兵早已停下了手里的猥亵的动作，把萧红的旗袍扯好、抹平，架起她推出了车门。

    想到自己的命运也许就要在这里最后决定，萧红的心“咚咚”地跳个不停。她的脚刚刚站稳，眼睛还没有完全适应车外强烈的阳光，却已赫然发现藤井全身戎装站立在自己的面前。

    萧红心一紧。真的是他。虽然绝望时一再想到过他，但当他真正站在自己面前，萧红才发现，自己其实还没有真正做好招供的心理准备。

    藤井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抓住萧红软绵绵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她，用嘲弄的吻说：“萧小姐别来无恙啊？”

    萧红扭了扭身子，挣脱了藤井的手，趁机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一片荒凉，近前有一大片灰色的平房，远处隐约可见高高的电和炮楼。这里显然是本的一个神秘的禁。

    该来的终于来了。她的吸了气，看也不看藤井，忐忑地站在那里，目视远方，心里却在紧张地盘算着该如何招供才能给华剑雄留出足够的撤离时间，同时给自己留下一条保留最起码体面的活路或者死亡之路。

    藤井拽了萧红的胳膊一下，居心叵测地说：“萧小姐这两天一定累坏了，我今天陪你出来散散心。你是记者，这里也许有你感兴趣的东西哦。”说着也不的竟自向那片平房走去。

    押送的本宪兵推搡着萧红踉踉跄跄地跟在藤井的身后朝平房走去。萧红把目光向远处投去。这也许是她自由的感受这个世界的最后的机会了。

    远处隐隐传来海鸥的叫声。萧红诧异地循着叫声望去，果然看到白色的海鸥上下翻飞的身影。这么说自己是在一个岛子上！新闻记者的职业敏感让萧红心一动。她又仔细的看了下周围，虽然地处荒凉，但铁丝内却打理的井井有条。

    道路、水塔等设施一应俱全。铁丝内树木成行，平房四周是大片整齐的地，竟然是一片田园景色。平房的一侧，萧红甚至远远的看到几黑白花牛，晃着硕大的子在悠闲地啃，“哞哞”的叫声时隐时现。

    “难道是什么特别慰安所之类见不得的神秘场所？”看到这一片静谧安祥的田园景色，萧红一时竟不知身处何处了。

    他们一行快步走上平房的台阶。平房的显然早已知道他们的到来，已经有三个男子直挺挺地站在台阶上等候了。

    让萧红意外的是，这三个男显然是本，却不是军装束。三都穿着白大褂，为首的一个身材矮小却很结实，戴着厚厚的眼镜。

    戴眼镜的小个子看见藤井，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一边握手一边说：“藤井君可是稀客啊！你们送来的几个标本教授都是赞不绝，早就请藤井君光临，只是藤井君一直不肯赏光啊。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教授……标本”小个子的话让萧红听的一楞，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忽然她瞥见平房门立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村间种牛场。这就更加让萧红大感蹊跷，如堕五里雾中了。

    今天是藤井给自己的最后一天的期限，他先把自己送去做了半天的慰安，现在又带自己来到了这个远离尘世、世外桃源一般的什么种牛场。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种牛场和宪兵司令部有什么关系？他到底要什么？

    小个子忽然发现了跟在藤井身后的萧红，他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立刻闪出兴奋的光芒。他转身来围着萧红的身体前前后后转了两圈，随即笑呵呵的说：“原来藤井君是怀璧登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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