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子》加色版

堂走动，或男宾到三

    堂走动。

    正门处专门用来迎接具有土司身份的大物，门前有十六名披红挂彩的家丁

    昂首挺胸地站在那儿，一旦有土司到来，就要鸣鼓示内，可是那架巨鼓从清晨到

    现在还未响过一次。

    张绎在二堂逛了一圈，忽觉不对劲儿，四下一扫，心咯噔一下，马上返身

    赶到前衙。就见门廊下支着一张桌子，桌上铺了红布，摆了文房四宝，一个负责

    记礼的账房先生正托着下，百无聊赖地打瞌睡。

    张绎低看了看空无一记的礼簿，不禁有些心发慌：“不会吧？无论怎么

    样，他们也不会撕脸皮，连我大哥的生都不来吧？”

    二堂上，吴父和项父热地聊了一阵儿，忽然瞥见大堂上摆设的四桌酒席却

    还空无一。吴父不禁皱起眉，对项父低声道：“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呀，你看！”

    项父往堂上一看，也不禁紧张起来：“这什么意思？连知府大寿诞，他们

    都不来了！”

    “噤声！”吴父赶紧叫他放低声音，又往四下一看，道：“戴同知也没来！”

    项父道：“抛开他土司身份不谈，他还是知府大的直属下官，他敢不来应

    酬一下？”

    项父说着，游目四顾，忽地看见了叶小天。叶小天坐在廊下靠边的一张席旁，

    东张西望，十分悠闲。项父松了气：“你瞧，那个姓叶的在那儿坐着呢。如果

    他们是商量好了不来，姓叶的断然也不会露面。他既然来了，戴同知也不会不来。”

    叶小天一个坐在角落里好生无聊。眼见有些宾来到二堂，陪着丈夫见些

    知好友，也有一些男宾到三堂去拜见一些本家长辈，脆也站起来，向三

    堂走去。

    张家今年在政坛上连连失利，有心借此机会大大地办一番，借着热闹振奋

    一下张家的威望和士气，所以特意提出众官员士绅要携带家眷。叶小天尚未娶妻，

    但在他心里也真没把哚妮当成一个身份低贱的侍妾，所以今儿把她也带来了。

    如今眼见自己在前边受到孤立，叶小天有些担心哚妮，便向三堂赶去。

    哚妮一回陪着叶小天出席这种活动，受宠若惊，很是心地打扮了一番。

    她穿一件高领团花银绫对襟小袄，下着凤尾裙，发髻梳成桃心髻，除了耳下

    两粒明珠，再无饰物。一双柳眉似弯弯细月，脸上搽着若有若无的淡淡胭脂，温

    婉秀美，状极娇妍。

    她这般气质容貌，在满堂宾中出类拔萃，甚是引注目。有好奇，便问

    起她的身份，得知她是叶推官妾室，便有看她不顺眼了。

    这些权贵夫，即便当初很貌美，如今毕竟大多过了中年，结果今天偏偏蹦

    出个水灵灵娇的小婊咂，抢尽她们的风，那心里能是滋味儿么？再说，她

    又是个妾，居然和她们这些夫同席而坐。更可恶的是，她还是叶小天的、

    张家的对。

    酒席还没开，一桌嗑着瓜子儿闲磨牙，一个便似笑非笑地道：“难

    怪呢，一个下贱的妾室，也能登得这大雅之堂。瞧这小模样儿，准是一肚子的狐

    媚手段，会哄男开心！”

    另一个拿手帕轻轻一挥，懒洋洋地道：“也不好说，没准家男更厉

    害呢！姐儿俏嘛，的什么俏？床上的功夫俏嘛！要不然，能让于监州那么青

    睐？”

    众恶意地吃吃笑了起来，哚妮挺拔着腰杆儿坐在那里，听出她们说的不

    是什么好话，却还是一副笑不露齿的模样，只是颊上浮起两抹难为的红晕。

    坐在哚妮上首的一个端着茶水，扭着已经满是赘的腰肢揶揄地道：

    “回了家啊，可都得看紧喽。这种小蹄子，可千万别叫她接近你们家男，要

    不然呐……哎哟！”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觉得手肘被撞了一下，一杯茶水都泼在了脸上，登

    时尖叫一声。

    叶小天怒气冲冲地出现在桌旁，哚妮一见，慌忙站起，怯怯地道：“老……

    老爷……”

    叶小天一把攥起了她的小手，冷冷地扫了一眼满席，“呸”了一声，不

    屑地骂道：“一群傻老娘们儿！”

    叶小天骂完便拉着哚妮扬长而去，丢下一群老娘们儿风中凌……

    叶小天牵着哚妮的手回到前厅，到那桌靠廊角的酒席旁，道：“你坐下！”

    哚妮不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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