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过于惊诧,叶小天似乎连起身见礼都忘了。等苏雅隔着书案坐下,叶小
天似乎才想起来,忙不迭站起,有些腼腆地道:“夫

恕罪,下官惊诧过甚,实
在是失礼了。”
苏雅此时哪在乎他失不失礼:“叶典史不必客气了,快请坐吧,妾身有要事
与你商量。”
“哦!好好!”叶小天忙又坐下,一不小心,把一块镇纸碰掉在地上。叶小
天连忙弯腰去捡,趁着宽阔高大的书案遮挡,半蹲着,摸摸索索地把裤子提起来,
慌张中却没找到腰带。
他扭

看看,墙角有一块斜着呈三角形放置的小块木质座屏,屏后面只放了
一只马桶。抱起衣衫慌忙走避的哚妮正躲在那儿,倒是没有露出一片衣角,叶小
天这才放了心。
叶小天坐正了身子,咳嗽一声道:“夫

有何急事,

夜来访?”方才一番
激

云雨,叶小天的脸庞有点儿红,不过有灯光映着,看着倒也并不明显。
苏雅急切地把徐伯夷上疏谏议,受到皇帝青睐支持的事

说了一遍。如果徐
伯夷只是往上爬,独占了功劳也没什么。可是,同县为官,而且你是正印官,这
样一件大事却是由你的副手提出并主持,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的失职!
皇帝只要褒奖徐伯夷,就是对花晴风的最大否定,吏部和御史台自然会把这
当成你严重失职的理由。况且,徐伯夷和他们已经成了死对

,到时候他会不落
井下石?
叶小天拧紧了眉

,似乎在思量对策。
苏雅也不敢打扰,只是用希冀的目光盯着他,只盼他能想出良策来。
因为下雨,书房门窗紧闭,而且就在刚才,叶小天还在胡天黑地,房中弥漫
着骚气烘烘的

靡味道。苏雅可不是未经

事的雏儿,一嗅就察觉有异。
“嗯?这是什么味道?隐隐的……似乎……”这时她才注意到一些疑点,比
如桌上东西散

,叶小天的袍子也有些凌

:“莫非他方才正……”一想到这里,
苏雅顿时面红耳热。
任凭哪个

子想到方才正发生在这书房里的事

,此刻也会不自在。只是,
这是在

家自己的家里,

家与自己的


嬉戏恩

,别

怎好指责?闺房之乐,
有甚于画眉者,

卿何事?所以苏雅也只得佯作不知。
“叶……叶典史可有对策?”苏雅的声音神态都有些忸怩。
“哦!”叶小天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夫

莫急。以下官看来,想要诸族
百姓改名换姓,恐怕也非易事。要知道,江山易改,本

难移,习俗风气更是如
此,哪能说改就改?徐县丞只怕是有些想当然了。”
苏雅还以为他想出了什么神机妙策,没想到却是寄希望于徐伯夷的想法不能
成功。
苏雅没好气地道:“叶典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再者,徐县丞是轻举
妄动的

么?他既然上书朝廷,只怕是已经有了把握。”
叶小天摇

笑道:“谁也不敢说自己做的事就一定能成功!或许徐伯夷有一
定的把握,但是,我们也未必没有应对的办法。”
苏雅目光一亮,道:“不错!所以我们不能寄望于徐伯夷不能成功,而应该
主动出手,

坏他的大计,如此才可保无虞。”
“哦?”叶小天有些好奇地看着苏雅:“莫非夫

有好办法?”
苏雅道:“本夫

是有一个办法,只是还需借助叶典史之力。”
叶小天微笑起来,目光闪烁,就像正看着一只皮毛光鲜、狡黠机警的狐狸,
正一步一步走进他设下的陷阱:“倒要请教,不知夫

所说的好办法,究竟是什
么呢?”
若晓生把那客

送到书房门前,眼见不经自家老爷允许,她就登堂

室走了
进去,更是认定两

之间必定有些不同寻常的关系了。
若晓生为了避嫌,转回了前宅门房,刚端起饭碗,那大门便又“砰砰砰”地
叩响了。
“奇哉怪也!这不年不节的,怎么如此热闹?”若晓生抓起油纸伞,又赶到
门下,打开角门,一瞧门外风灯下站着三个

,全都穿着蓑衣。
若晓生还没问来

的身份与来意,其中一个就开

了:“本

姓周,本县捕
房捕

。这位是本县的知县大老爷,有要事与叶典史商量,快快

前带路。”
若晓生吓呆了,赶紧侧身让路,结结


地道:“大……大老爷您请进!”
花晴风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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