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错之女儿十八

礼非常勉强。

    虽然不是亲生父亲，但妈妈好歹在任家长大。

    她如果不出先，任家在村子里从此就别想抬做了。

    姥姥就是这么连劝带威胁，才把妈妈叫回旬村。

    后来姥姥去世，那是她的生身母亲，但妈妈仍然表先得非常冷漠。

    我敢肯定，两位老死后，没有真正觉得悲哀。

    「你又骗我，」

    我责备地白了一眼舅舅，不满地说道：「嘛老把我当小孩子哄啊！别忘了，我今天十八，已经成了。」

    舅舅大大咧咧说道：「我怎么会忘，刚才吃了你的生蛋糕呢。」

    我用力推他一下，夺过他身子一侧的电视遥控器，调整成静音后发先舅舅还在盯着电视，索关了电视，彻底不让他看。

    我直起腰，一本正经严肃说道：「我想不出这有什么好隐瞒的，我还记得你父母从来就不待见我。我知道我和你们任家没关系，可他们对我妈也非常冷漠。无论如何，她在这个家活儿可没少，更别说你几乎是她亲手带大。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你父母思想陈旧，把当附属，可他们对你实际上也好不到哪儿去。我敢说他们根本就不喜欢孩子，当不了父母。」

    舅舅抿住嘴唇，继而无奈地说道：「我很确定他们对谁都这样，不是针对你，或你妈，他们就是谁都不喜欢。珊珊，你必须承认这世界有对无能。」

    「看，说真话一点儿都不难，对吧？所以，别再骗我了。」

    我心里闪过一丝同，但表面上仍然做出不和他计较的模样。

    舅舅双手抱在脑后，朝我紧皱眉，说道：「如果你不再张闭叫我骗子，我将不胜感激，我不喜欢被贬低－－这让我很生气。」

    我立刻听出舅舅话里有话，好地挑起眉毛，语气也软下来，「她会这样对你吗？」

    舅舅对于我见缝针提旧事很是不满。

    不过，这次只是咕哝一声把目光转向电视机，直直盯着漆黑发亮的屏幕。

    我有点儿担心，我妈在压抑怒气之前也这副模样。

    「舅舅，」

    我靠到他身边，一手搭在他的熊膛上，帮他平息内心的怒火，讨好地说道：「嗨，我提这些可不想惹你生气啊！」

    舅舅用一只大手抚过自己的脸，吸一气，忽然说道：「吴雪死了。」

    他快速撇我一眼，好像在探测我会害怕或者逃跑。

    我只是忽然愣住，反应了下才意识到吴雪是舅妈的名字，更没想到舅舅会忽然这么说。

    他其实如果选择无视，我就很高兴了。

    我的大脑子飞转，妈妈从来没有提过吴雪死了。

    换句话说，这件事她一直被舅舅蒙在鼓里。

    舅舅没有告诉妈妈，很有可能没有告诉任何。

    他怎么可能隐瞒得住？这里有什么秘密？舅舅只说吴雪死了，却没说原因。

    我不应该主动问，也许会惹得舅舅生气，但是这次是舅舅主动提起……「怎么回事儿？」

    我实在挡不住自己的好。

    「一个意外，」

    舅舅脑袋枕在沙发靠背上，两眼瞪着天花板，像在回忆中。

    「我们大吵一架，她离家出走……吴雪以前也有过好几次离家出走，我起初还找过，后来就随她愿意。兜儿里的钱花完时，她自然会回来。不过最后那次吴雪太出格，居然卷光家里所有现金，开走了我的货卡。现金是买种子育苗的钱，货卡等于我的脚力，对我更是重要。」

    舅舅停了一下，我默不作声，连动都不敢动，生怕惊扰他的回忆。

    「我只能借了个车子去追吴雪，她看到我追上来，立刻加大油门使劲儿往前冲。那天下着大雨，能见度不高，路面又很滑。她的速度太快，又没有急转弯的手艺，一下子冲出路面，连车带直直掉到河里……」

    舅舅的一只胳膊挡在眼前，声音逐渐减弱。

    我开始以为他想擦眼泪，但他根本没有哭，别说抽泣，就是肩膀都没抖上一抖。

    「你谁都没说？也没有看见？」

    我大着胆子，跨腿坐到他腰上，掰开他的胳膊，捧住他的脸问道。

    「没有，那时天已经黑了，路上没有。我谁都没有告诉，因为没会相信我！」

    舅舅生气地说道：「村里知道吴雪跑了，我开车去追她，但空手而归。那条路普普通通，连个路灯都没有，更别提摄像了。终有一天，等河水涸的时候大家会看见车的残骸。不过，两年前那一带进行规划改造，现在已经变成水坝，但那是另外一回事儿。」

    我的脑子飞快运转，处理舅舅告诉我的这些信息。

    我肯定不会报警，在我看来这不是舅舅的错。

    虽然我对舅妈有些印象，但却没办法产生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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