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黔北录

让银匠熔炼后打制首饰，嘁嘁喳喳的没完，男们在铁匠身边等着维修农具，我在假装好闲逛的盯着这个寨里屋檐下摆放的各种武器，暗自评估这个苗寨的壮丁数和装备水平，这不免引猜忌，幸好他们只是把我当做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外地，刘长贵也打掩护说，我只是个新雇伙计，外地逃难来的，现在到处兵荒马，反而不如这山里安全。

    在一处屋后，我被一个苗孩拦住，她会磕的汉话，她说她是小琪的朋友，也想被抢婚嫁出去，想看看山外的世界，但她看我应该现在拿不出那么多东西，给她银子也行，她想给母亲换一个银手镯，这对我并非难事，我几乎想都没想就给她一块碎银，她的眼是怀疑的，犹豫了片刻，抢过来咬咬，我仔细欣赏了一下，她应该家里条件比小琪稍微好点有限，这种穷乡僻壤的不可能出什么美，就叫她小雅吧，还是以前在浙江做守备时好啊，那江南的那才叫水灵，那才叫撩。

    我想到往事有点发呆的时候，那个苗孩把我叫到他家里，她家孩子多，父母也没觉得卖掉一个有什么，既然儿愿意，家也不拦着。

    这里好像对白银能买多少东西还没有概念，常少量的以物易物也用不到这么大面值，他们只是觉得这种东西做成首饰很漂亮，虽然生活贫穷，每个身上都有几件银饰品。

    出了村寨，商队的每个都在在高兴的讨论自己这一次可能的盈利况，这么算下来，好像只有我是亏损了，换了两个赔钱货。

    在路边的耕牛旁一群穿着烂的小孩玩着互相推搡，拉扯的游戏，小雅告诉我她们在玩抢婚的游戏，一个扮演妈妈的孩正在试图用一节树枝把扮演丈夫的男赶走，但不会真的赶走，这种事从孩家收下男方家的聘礼就决定了。

    刘长贵的商队把我送到苗疆汉界就要再折返回去，他们还会继续拜访其他的生苗村寨和土司，不会这么早就回去，我把小琪和小雅给荣儿带回去照看，这两个苗孩光着脚却很能走，脚底应该有着很厚的茧层，如果她们决心逃跑我应该是追不上的，我只打算把她们两个当做粗使唤的婢丫环。

    我继续跟随商队拜访其他的苗疆村寨，把收集到的信息都在月光下，背处画成图形和文字记录。

    我从不认为我应该学会那些山林蛮族的语言，但我还是希望现在多会一点，这样起码以后不会被向导愚弄。

    康熙１４年，５月末我随商队在生苗区转悠了２０多天，走了７，８个寨子，商队回来补货，下次商队出发的时候会带上宋守备，他自告奋勇也要像我这么探查敌，祝他顺利，我们两个应该是可以互为备份的，这样才不至于死一个就群龙无首。

    现在通十分不便，我依然会每月派发塘报和信函向陈总兵和抚台大汇报我军况，和各种渠道打听来的吴三桂军报，从出发到现在已经半年了，这些大们可别把我忘了啊，在大们的地图上我这属于敌占区，我这现在总辖区也就一个县左右，全国可有１千多个县。

    山外发生的事，西北方面，王辅臣叛还在继续，东南方面，官军正在浙南和耿忠军激战，郑经海贼也有所行动。

    本家荆州方面，官军正在和吴三桂主力激战，挫败吴军北进企图。

    抚台大差送来军饷２百两白银，５千贯铜钱，我厚礼感谢了来送钱的，虽然不多却表明了朝廷依然在全力支持我们的决心。

    陈总兵来信说他已经探明峡江地区吴军守备空虚，兵无战心，以后若况有利，我部还可以从南部突然杀出，将有利于尽快收复四川，或者向南威胁吴军退路。

    我不好扫陈总兵的兴致，但我才２百多，加上一些卫所兵也就５百多，这样的任务我会很为难的，但如果只是在敌兵败如山倒的时候去沿路受降，２百也不少了。

    和逆苗们的耕作季节休战期并不意味着我军就无仗可打了，各种来路的绿林土匪，脱离军队的散兵游勇，还有继续打劫的苗贼寇，总是让不胜其扰，另外还有难以发现的虎狼野兽，都需要派兵去处理。

    逆苗何时再次发动进攻都是可能的，这种休战只是基于双方默契的都没准备好而已。

    我年轻时也是听着评书里，那些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战争故事长大，现在我在苗疆的高山森林里，带着几百复一的巡逻警戒，与十几的土寇强贼作战，在桌子上堆沙成山的盘算，每一个侦查过的逆苗据点要如何攻打，每天的校场练，每１０天一次的鸟铳实弹训练，每２０天一次的骑比试，骑马箭虽然在贵州山地战场没用，但有利于维持士气，还有每月一次与诸将官宴会，给兵士们发酒，２月一次的围猎活动，就算没多少猎物也会宰杀猪羊给兵士们尽兴分食。

    这里暂时比较平稳，古亭附近的乡塾先生把房屋修整一番重新开门，孩也可以去听，男分院授课，学费很低，当然也教不了考科举的东西，只是门级别，何雪儿终于有同龄可以作伴，她觉得挺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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