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情人

然点，把卷宗给她。

    “你们很久没见面了，去聊聊吧。”她婉转地下了逐客令，“我等一下十一点还有一个会要开，得先准备准备。瑶瑶，中午我等你吃饭?”

    “我要跟这个脸很臭的吃!”裴若瑶拍拍凌彦东的手臂，她表非常认真，一点都没有撒娇开玩笑的意思。

    “喂!我在上班，哪有时间跟你吃饭。”凌彦东立刻拒绝。

    “我不管!”

    “两位。”裴安伦再次出声，带著点不赞同。

    “好嘛，好嘛，我们出去就是了。”裴若瑶拖著很不甘愿的凌彦东往外走，“走啦，你没看到安伦姊已经要生气了?”

    送走两个不停斗著嘴的年轻，裴安伦只觉累得连都抬不起来。短短一个礼拜，她已经老了好多好多岁。

    季以肇去马来西亚了。

    事调动令下来得很突兀，就像平空打了一声响雷一样，震得她连回应都不知道怎么回应。但季以肇却是毫无惊异的表，水波不兴地接受了。他开始忙著准备赴任，成天和高层开会，又要忙著把手边工作整理好、接给副手，同时还要准备去马来西亚的事宜。他的秘书、助理都忙得面无色，每天几乎连吃饭都没时间。而裴安伦，自然没有机会和他多说什么。就连晚上，她在他对门办公室里加班，不管多晚，邱秘书和总监特助都还在，她根本找不到空档过去，好好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激火热的夜晚又代表什么，是不是像死刑犯的最後一餐，或是离别前最後的缠绵?

    子一天天流过，在季以肇要出发的前一天，她的叔叔，也就是公司的总经理，中午来到她的办公室。

    “你知道季总监已经走了吧?”她叔叔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要告诉你，他这一走，事都落到其他三位副总监身上，你可以的话，多帮帮他们几个。”

    “等一下，二叔，你说他已经走了?”

    “嗯，早上十点的飞机。”

    裴安伦站在办公桌边，觉得有一大桶冰水从淋下来，双膝一软，她用力握住桌子边缘，免得自己摔倒。“不是......明天吗?”

    “是今天。”裴总看著侄那张震惊到褪成雪白的脸蛋，迟疑了一下，才心有不忍地说：“安伦，他要升副总经理，这个经验是非常宝贵、也非常有力的，他很清楚这一趟调职的必要，我以为你们有共识。”

    裴安伦凄婉地浅浅一笑，视线游?到落地窗外的蓝天白云。

    已经......走了吗?

    “......伦伦，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怎么在发呆?”

    被面前的贵抱怨，裴安伦这才收回神游中的思绪，讨好似的笑笑，“有啊，妈，我有在听。”

    “那我刚刚说了什么?”裴母不满地反问。

    “你刚刚说......叫我要常回家吃饭。”她随便找个印象中出现过的话题敷衍一下。

    “那是 十分钟以前说的。”裴母把骨瓷茶杯放下，优雅地瞪了儿一眼。

    裴安伦常常觉得，自己的母亲真是完美到无懈可击，至少在表面上看来是如此。她保养得当又不过分，品味高雅却不奢靡，言行举止大方高贵，完全就是社会认定的“贵”最好典范。

    身为她的独生，裴安伦能感受到的就不只是表面。她的父亲沉寡言，母亲优雅端庄，她从小却觉得孤单。有时她觉得他们一家所维持的，是很文明却很疏离的关系，她从来没有体验过被溺的亲密互动。所以她毫无条件地宠若瑶，遇见季以肇之後，更是把整个、整颗心毫无犹豫地了出去，因为她强烈地需要去，也需要被。

    “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老是在神游太虚。”看儿又陷恍惚状态，裴母忍不住问：“伦伦，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吧?”

    想到裴若瑶之前的质问，裴安伦耳根子辣辣的。“没有啦。妈，你今天怎么想到找我 喝茶?”

    “ 妈妈找儿 喝茶，难道需要理由吗?”裴母打量一下儿，不太满意地问：“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刚刚说的话?你 年纪也到了，该考虑对象的事了。”

    裴安伦陪笑，不置可否。

    “大家都说你爸跟我下够紧张，没帮你认真物色选，我想想也是。”裴母把手放回膝上，脊背挺直，坐姿优雅。“不过家随便推过来的喔，我们也不见得看得上，不如问问你，你想要怎样的对象?”

    老实说，裴安伦宁愿母亲像其他的 妈妈，就直接她去相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非常客气却显得疏离地询问，好像在讨论公事似的。何况，她该怎么回答喔?她想要高大英俊到让不放心，充满男味，让身边都想依偎，脾气不顶好、完全不会沟通、负心薄幸的男。这算什么条件?她怎么说得出?

    “之前听说你跟季以肇走得很近。”裴母闲闲问起：“现在他到马来西亚去了，你应该比较有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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