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收完账的

子都送出坊去了?」
「嗯?」少年似是被她问得愣了一下,随即道,「没有。她们伤了身子,我
叫她们都在坊中多养几

。」
「养好之后喔?」
少年垂下手中书册,转

看她:「自然是海阔天空,由得她们去了。嬴姑娘
何来此问?」
「你给她们服食丹药,又传功生了气海,就没有别的所图?」
她这句话问得又直又笨,话出

后便觉有些后悔。
可少年却未发笑:「嬴姑娘有话直说便可,这几

你也看出来了,我不是什
么难相与的

。」
这些

薛虹渚对他多有试探,几番周旋之后只当他假作老成的青涩小子。可
嬴澄一直在旁边看着,

觉薛虹渚是被自己的算盘珠迷了眼。面前少年并非不谙
世事,而是他心有赤诚,不屑在这种地方拉扯罢了。
于是她大起胆子说:「这些

被买进绣云坊的,都是些小门小家、村居山户
的

儿,个个都是苦

儿。你叫她们有了修为,再也难为瓮中之鱼,却又撒手不
管,是何道理?」
「嬴姑娘

嘛在乎她们?」
「你且莫管,只先答我。」
少年沉咛片刻:「如

饮水,冷暖自知。我给她们修为,也是为了助益我自
己的修行。我若再给她们安排前后,岂不是让她们脱了自己爹娘的瓮,又收到我
这瓮中了?」
「你想叫她们脱瓮,为何还任由大半

子选了灵石回去?你可知这灵石半分
都落不到她们手里,却凭空失了贞

,后半辈子又该如何......」
嬴澄最后几句话近乎诘责,可少年并未生气:「我的机会,只给愿意抓的。
这点勇力都没有,金丹修为喂到嘴上,也是一辈子荒唐。我从未想当什么助救伶

的大善

,各取所需之下,流出些机缘给她们罢了。逆天改命,一切都要看她
们自己。」
嬴澄还是第一次听他一

气说这么多话,也不知怎地,只觉得心神皆静。她
长长轻叹:「是了,盼别

来救,终是白

大梦。只是难免羡慕,她们能有此奇
遇,没有白白

费心中激越的勇气。」
少年看了她一会儿,也不说话,又回

静静看书。
嬴澄呼出一

气,换回

牌姑娘的柔媚,手指在书页上轻轻一划:「游公子
应是对南疆不熟,才要秉烛夜读?」
少年目在书上,轻轻点

回应。
「夜长书厚,不如叫妾身讲解几句,也是消遣?」
宁尘哈哈笑着将书收了:「那也不错。我听嬴姑娘能讲些什么书上没有的。」
「我讲的东西,书上都有。

妖平南之时,北方修士常遇四险,虫瘴蛊痋。
只不过点滴字句后面,却有书页上看不见的尸山血海。」
「请姑娘细讲。」
「虫者,蠃族也。妖分五族,唯有蠃族不通

言,哪怕成就金丹元婴,依旧
与野兽无异,其余妖族多受其扰,见之则灭。」
「南方

林池沼,偶有毒气四溢,谓之瘴。无踪无形,无色无味,若多闻多
嗅,轻则发狂,重则毙命。」
「蛊乃蛊虫之术。其虫

眼难见,随水饮

内腑,落地生根。它闻音则起,

蛊之

便可对中蛊者肆意为之。或如梦中游者,或如行尸走

,北方有修士自
恃身负奇功百毒不侵,便总是栽在蛊术之上!」
话到此处,嬴澄起身添茶,袖子拂拢招敛之下,手指在少年手腕上用力一捏
。她偷瞧少年神色,却不见他有丝毫反应,也不知觉没觉察她的意思。
少年执杯饮茶:「那,最后一个又是什么?」
嬴澄思忖,若是他会了自己之意,饮茶时怎么也会多往茶杯看两眼。这次杯
中没有蛊虫,等薛虹渚回来又有谁敢说没有?可是见他茶如牛饮,嬴澄心也是坠
了下去,恐怕真像薛虹渚所说,这少年心机不

。
可话却不能说得再

了,周围来来回回的婢子总有耳目,若报给薛虹渚,自
己怕不是要被卖到南边妖国去了。
于是她收敛心神,全作无事状,继续道:「痋虫乃是最为凶恶的一道险

。
那虫儿指甲盖大小,成群结队,徘徊于南方森沼

处。它们远观状若黑雾,火烧
不尽雷劈不散,一旦被其缠上,哪怕元婴之体,顷刻间都要被啃成一堆白骨。《

妖平南录》乃是一本详实好书,却多是记录战事,那时若有

见到痋虫,也活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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