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录

    就在刚才吴老看到月瑶的反应便心有所感，尝试着唤了一声“山神爷”，果然月瑶很快起身眼神也变得清明，只是从里到外都不太像她自己，那气质就连她爸见了也不由肃然起敬。

    “二子，现在掌着镇子的是你吗？这娃撑不住多久我就不多说了。一年后举行山神祭。”

    吴老大吃一惊亏得有搀扶才没跪下：“可是···弘小子还没学完···”

    “没有可是，要来不及了···”话还未说完，月瑶就眼睛一闭又倒了下去。

    得到了吴老的认证自然再没有怀疑，大家三三两两窃窃私语起来。

    “博达，去把山志拿来。”吴老又戴上眼镜，将这本字典般厚的书放在腿上轻轻翻动起来。

    “才过了十六年啊，山神爷要得越来越频繁了。”

    “会不会是因为那回来过，山神爷生气了？”

    “好了都不要瞎猜了，瞎子，你要加紧些盯着弘小子，让他尽快把那书背完，必要的时候就一，务必要赶在山山神祭之前！”吴老挥了挥手，至于他叫的瞎子就是弘缘的老师王明德，当然敢当面这么叫的也就同辈的几个老家伙了。

    王明德叹了气，微微摇了摇：“哎，一年···一年···”

    “可是···下次山神祭怎么办···”

    是啊，每次山神祭都要献上一个背过那天书的弘家长子，而弘缘···他自己还是个不到十六的孩子啊，哪里还会有子嗣！

    下面又炸开了锅。

    “就连弘小子是不是那的种都不确定啊！要不是山神怪罪下来该怎么办！”

    “这么早把弘小子献上去不是要洪家断了根吗，我们···”

    几位族老也都心有忐忑，接了一番后一起压下众的讨论。

    “既然弘乐说这小子是他的孩子那他就是了，至于以后···诚邵媳，弘小子他发育得怎么样。”

    李婶答道：“之前给他洗裤子的时候见过那玩意···他已经是个男了。”

    族老们松了一气，还好还留有余地，于是他们一起下了命令：“各家都出些育龄的，给弘家留根。”

    其实留根一位便够了，但由于只有一年的时间，谁也不能确定生出来的会是男孩还是孩，一面下次山神祭凑不出弘家长子，只好多找些给他生孩子了。

    “这···这怎么行···”堂中几个小辈先吵闹起来，七嘴八舌的吵得脑仁生疼。

    “够了！没有山神爷的庇护，我们谁都别想活着！再说弘家从来不欠我们的，是我们欠了他们啊！为了镇子让他们断了根，这··这··这···”吴老拄着拐杖支起身，绪激动地用拐杖杵地发出一阵急促的哆哆声，说到激动处差点一气喘不过来，好在旁边的李叔轻拍他的后背帮他把气顺了过去。

    吴老跌坐在椅子上，泪水从陷的眼窝中流出，浊黄的双目又焕发出神彩，絮絮道：“你们这些小辈没见过妖灾，我是见过的。那漫山遍野都是血红的眼睛，一齐冲下来的动静好似山崩。我们家家户户躲在地窖里···根本没用，妖闻着味道就能找进来。”

    众都没了声音，听着吴老的故事陷想象。

    “猎队，猎队完全挡不住，对上一个两个妖还 行三个就完了。是弘家兄弟 十三，一刀一刀将妖的注意全吸引到他们身上，一刀一刀把妖杀了个净，我听着外面动静小了，寻思能出去找到我娘留给我的玉佩，谁想那妖被砍断了身子也没完全死去···是弘兴大哥救了我，可是·呜呜呜··他的刀折了没挡住那一爪子··呜呜·透着胸就穿过去了，就这样···他还一拳穿进那妖的脑袋，最后··最后他笑着把这玉佩到我手上···他的血还留在上面喔·呜呜呜··忘不掉，忘不掉啊。”他的声音夹杂着呜咽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能刻到在场的心里。

    吴老将腰间玉佩取下给众传阅：“他的血还留在上面喔，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呜呜呜··”

    实际上那还能看到哟，几 十年过去了，玉的棱角都被盘圆了，别说留下的血迹。或许这血是留在吴老心里了。

    “弘家上下就剩下了缘儿的爹，从那以后他也不正常了，整整闭门不出，直到又一次山神祭···”

    “龙象功是弘家留下的，符经也是，弘乐他哪怕带走了半部天书，从山神那逃回来过他也不欠我们啊！弘家不欠我们啊！”

    众皆尽沉默。

    临了吴老起身，丢下一句“山镇永远都是四大姓，弘，少不得。”便推开想要搀扶的李叔独自走了。

    ···

    第二章阳天书

    听着演武场传来的“嘿哈”之声，弘缘的心思从面前的鬼画符飞到了九霄云外，他托着腮望着窗外的云朵发呆。

    “啪！”，者先生的竹尺落在弘缘的上，“好好背书，别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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