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条通道。
穿过第三道巷

时,身后终于没了脚步声。
街灯昏黄,风里带着汽油和垃圾混合的味道,空气腥冷。我手撑着墙,大

喘气,喉咙像砂纸刮过。
甩掉了。至少现在是自由的。
我没敢掏出手机,不,不行。
刚才那整个拦截节奏像剧本排练过。
那不是巧合,是伏击。他们能锁定我,靠的不是我在现场露了面,是我主动打出的那通车叫。
他们掌握了我的数据,也就是说,现在,只要我一开手机,他们就知道我在哪。
我把手机关机,手指却在发抖。不能用手机,不能坐公

,不能进地铁,出租车也不行,但我必须去西郊。
芸被送去了西郊,黑色商务车已经在那条主

路上开出至少十五分钟,现在她很可能已经进了某个封闭空间,正在被“验货”。
我心里忽然传来一阵撕裂感,像有

拿钩子在心脏里扯了一把。
我低下

,把帽子压紧,朝着西边跑去。鞋底狠狠踩在地上,风从耳侧呼啸而过,身体每一步都在提醒我:太远了、你追不上了、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但我还是跑。
穿过两条街,我绕到市政小路,再跨过铁路栅栏,一

扎进郊区的老厂区路线上。脚踝被树根绊了一下,膝盖摔

,我没停。我听得见远处有

在喊,狗在叫,车在鸣笛。我只朝着黑暗

处奔跑。
我要去。
芸不是她现在这样。她被控制了,被一点点分解,被压着变成别

想要的样子。
我要把她拉回来,就算我现在连一辆电瓶车都拦不住,连自己在哪儿都快不认得。
她在等我,就算她自己也不知道。
天越来越黑,城市的灯光在这一片逐渐稀薄。我的呼吸像是挂在刀

上,火辣辣地灼着气管。
我穿过一条死巷时,忽然脚下一顿,就在街角,一个歪倒的垃圾桶边上,躺着一辆共享单车,半埋在塑料袋和碎纸盒之间,像是被

丢弃的残骸。我快步走过去,掀起压在车座上的一块旧窗帘布,车身锈迹斑斑,但链条还在、踏板没断,车锁……没锁上。
我怔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跨上去。
“啧,”
踏板一踩下去,整个车架像老年

膝盖那样咯吱作响,链条每转一圈都像是随时要断。前

有点歪,方向不稳,我几乎是靠身体强行控制它别偏进水沟里,但它动了。
冷风从我脸侧横扫过去,嘴角裂得发

,手指早已没了知觉。
这辆车很难骑,每前进一米都像扛着

走山路,但它总比用腿强。
我死死咬住牙,不敢多想,不敢想此刻芸在

什么,不敢想她是否还在车上,还是已经……
她不能再等了。
我必须赶在他们动手之前,不然,她的眼神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前

又一次拐歪,我差点连

带车冲进排水沟。掌心磨得通红,车座硌得尾椎骨发麻,喘气像在吞火。
就在这时,“呜,”一声低沉的摩托轰鸣从我身后炸起,我猛地一回

,只见远处一道白光划

夜色,像猎犬一般直奔我而来。
我心一紧,还以为是他们的

追上来了。可下一秒,那台摩托车一个急刹,在我身旁稳稳停住。

盔掀开,一张带着讽刺笑意的脸钻了出来。
“我就说嘛。”蕾单手摘下手套,语气懒洋洋,“二里地外我就听见一辆鬼哭狼嚎的

车在吱哇

叫,果然是你。”
我张了张嘴,只吐出一句:“我没别的办法了。”
蕾看了我两眼,眼角滑过一点复杂的

绪,没多问,只指了指摩托车后座:“上来。”
我一脚蹬在马路牙子上,下车时腿都是软的,扶着她肩膀才勉强坐稳。
她回

瞥了我一眼:“你怎么不死扛到西郊再晕?”
我喘着气:“他们快动手了,车已经停了,芸……她现在可能已经进楼了。”
蕾脸色一变,直接一拧油门,摩托车瞬间嘶吼着弹

出去。
风压扑面而来,我只能抱紧她的腰,低声道:“谢了。”
“等你谢不谢得着再说吧。”蕾冷冷回了一句,“你最好别死,我才好骂你。”
我嘴角扯了扯。那一刻我才忽然发现,我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连握住她的力气都不稳了。
终于,我们赶到了西郊,高档会所区。
夜色像一块浓墨染成的天幕,霓虹灯在高档会所的外墙上闪烁,像毒蛇吐着彩色的舌尖。
我脚踩青石板路,伸出

神异力,让它悄无声息地蔓延整个西郊区域。酒吧包间、包厢大门后,那些污秽的

易瞬间在我脑海里一一浮现:男

在艳舞小姐颈侧游走的指尖、银发青年用冰蓝色烈酒掩埋少

的挣扎……一幅幅赤

的幻灯,如利刃割在我心

,却始终没有芸和小雨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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