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再来

，并没有指望他立刻表示同意。这样等他真的要离开时就不会有什么愧疚了。即便到时候中央开会决定不放他走，那也得有那个本事留下他才行。

    他去上海没有坐飞机，也没有去火车站坐火车。他是化了妆后在车站外的铁路旁等候，然后趁不注意跳上了一列开往上海的火车。他这么做是要摆脱跟踪的，虽然他并没有发现任何被跟踪的迹象。这个年代的火车很简陋也很拥挤，很多买的是没有座位的站票，还有的是上车后再补票的。他连补票都不用，因为他有公安部的特别通行证，一句‘我是在执行任务的公安员’就把列车员给打发了，列车长知道后还专门请他去供列车员们休息的那个车厢睡觉。

    柳侠惠知道该怎么来完成这一次的任务：找到那个他认识的成阿大就行了。在后世，成阿大作为四帮在上海的打手，参与了策划武装叛，被判了16年的有期徒刑。他只要迫成阿大一个反水，四帮在上海搞的所有谋和犯下的罪行就都能大白于天下了。到那时，中央会很容易给他们定合适的罪名，他们自己可能连反驳的勇气都不会有的。

    到了上海后柳侠惠没有去政府机关的招待所，而是去了朱淑红家。朱淑红对他的到来很意外，同时也很惊喜。他对朱淑红说自己负有特殊任务，让她帮忙安排一个不起眼的住处。朱淑红犹豫了一心，红着脸说道：“侠哥，你可以住在我家里的。”

    自从认识柳侠惠后，她在歌坛的影响力直线上升，住房条件也跟着改善，在这个年代的上海称得上是凤毛麟角了。前些时她唱的《绣金匾》大受欢迎，连老一辈的歌唱家郭兰英和王昆都对她大为称赞。

    柳侠惠一愣，这样当然方便了，只是她丈夫能愿意吗？“淑红姐，我这一次是有公事，不想给你添麻烦，也不想对你的家庭生活造成不便。” 其实他上次和她在上海见面也是因为公事，一点儿也不影响到他去骚扰这位既端庄美丽又感迷的大姐。

    朱淑红道：“不麻烦，老师他出差了，下个星期才回家喔。” 她丈夫姓师，因此她管他叫老师。 她说这话时低下了，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柳侠惠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肯定不相信他晚上能够忍住欲火而不去碰她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可能是因为坐火车没有休息好，柳侠惠在朱淑红家吃过晚饭就躺下了，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才起来。朱淑红要去单位开一个重要的会议，给他留了早饭和一张字条，自己先走了。柳侠惠吃完饭后，一个出去找成阿大去了。

    成阿大一直想结他这个有本事的朋友，对他推心置腹，说了许多自己过去的经历，包括在文革中紧跟王洪文造反迫害老部的那些事。他在武斗中很勇勐，又讲江湖义气，得王洪文的信任。王洪文发迹后，他也从一个普通工混成了中共九大和十大的代表，即便在文革时期也是不多见的。

    成阿大此时虽然没有被抓起来，也没有被撤职，但是连普通老百姓也知道，他的末快来了。他索不去上班了，整天躲在自己的安乐窝里喝酒，玩。柳侠惠找到他时，他正抱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上下其手。这个是他从老家招来的服务员，他的一个远亲。她虽有几分姿色，但是不识几个字。要是早两个月，成阿大是不会看上这种的。那时候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凭他掌握了整个大上海的房屋分配大权，有多少既美貌又有文化的年轻会主动向他投怀送抱啊！

    柳侠惠推门进来时，他被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认清来：“哦，是侠哥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老成你不记得了，我们一起喝酒时，你亲告诉我这么个地方的。”

    成阿大松开怀里的那个，让她赶紧去倒茶备饭。他拉柳侠惠在沙发上坐下，开始诉起苦来：“侠哥啊，如今我是倒霉了，也许过几天就要去蹲班房了，死了也不会有收尸的。”

    “那也不一定，我这次来就是要给指一条生路的。”

    他来之前亲向华主席请示过，如果能够找到四帮一伙犯罪的铁证，可不可以保证那个提供证据的受到优待？华主席一气说了十几个名字，说除了这些，其他的都可给予从宽处理。对于提供特别重要的证据的，可以免除所有的刑事处分。幸运的是，华主席对成阿大过的事不熟悉，或者根本就不记得有这么个。

    成阿大一听，立刻来了神。他赶紧向柳侠惠请教，怎么才能渡过这次的难关。柳侠惠笑了笑，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对他道：“你只要把这上面的事都待清楚就行了。记住，每件事都要尽量写清楚时间地点和参与的员，我明天就来取你写的材料。记住，要是误了时间，很可能会有其他抢先坦白，到那时再想获得宽大处理就难上加难了。”

    成阿大打开那个纸条看了一遍，吓得冷汗直流。天哪，这都是他们背地里过的事，侠哥他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真是太厉害了！他当场跪下来给柳侠惠磕了三个响：“侠哥，感谢您老家给我的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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