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再来

    于是两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继续聊赛马。

    这时柳侠惠背着柳淑惠已经过了罗湖桥，来到了五里地之外。他解开身上的布带，将大姐放了下来。柳淑惠刚才听他的话，一直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她能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那风刮得比在火车上把伸出窗外时还要急。她终于相信弟弟确实能够打短跑的世界纪录了。

    柳侠惠按照王素芬在电话里的描述，牵着大姐的手沿着马路走了大约三四里，终于找到了那个旧的仓库，这里就是那个专门帮偷渡的蛇落脚的地方。王素芬说，这个蛇的真名叫王振华，称华仔，据说他在这一行的当中算是相当有信誉的一个。至于其他的况，王素芬一无所知。

    仓库里黑漆漆的，不像是有的样子。柳侠惠从旅行包里取出一支手电，推开门往里走。柳淑惠很紧张，她牵着弟弟的衣服跟在后面，牙齿不停地打颤。柳侠惠用手电四下里照了一遍，发现有一个角落里的地上铺着帆布，帆布上放着被褥。他在墙边找到了电灯的开关，打开了它。借助于灯光，他看见地上堆着一些空酒瓶。他拿起一个酒瓶仔细看了一下，酒瓶上面没有什么灰尘，应该是刚喝过不久的。这说明王振华确实是住在这里的。也许他是个夜猫子，白天睡觉晚上才出去活动吧。

    他对大姐说道：“我们要找的那个不在，天亮后他应该会回来的。我们先在这里歇一会儿吧。” 临来之前，他们在寡家里吃了饭，肚子不怎么饿。

    于是他关了灯，拉着柳淑惠靠墙坐在帆布上，将被褥拽过来盖在身上。被褥很净，没有任何异味。柳淑惠因为神极度紧张，很容易疲倦，她两手搂住他的腰，搁在他的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柳侠惠这些天也在忙碌，主要是心偷渡的事。在他内心处，对自己的这一步是否走得对也不是没有一点儿疑虑的。但是既然走出了这一步，就得继续走下去。他这么想着，慢慢地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大姐的尖叫声惊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相貌威猛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匕首正对准他的胸，左手拽着柳淑惠的胳膊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拉。大姐可能因为挣扎，胸前的扣子被扯掉了一颗，能瞥见她衣服里面晃动着的两个大子。

    “淑惠，你不要动，也不要叫喊。” 柳侠惠镇静对柳淑惠吩咐道。“这位就是华仔吧？” 后面的一句他是用粤语问的。他粤语说得并不好，听起来怪怪的，真正的广东听了肯定会觉得好笑的。

    “你是什么银？”

    没想到对方说的是普通话，还带一点儿山东音，把‘’字说成了‘银’。

    “华仔，或许我该称你为王大哥吧。我姓肖名侠，事先已经委托跟你联系过了，请求你把我身边这位士带到美国去，她是我大姐。我的委托已经向你的同伴支付了一半的费用，另一半等到了美国后一定照付不误。只是，我这边突然出了一些状况，不得不提前几天把她送了过来。”

    王振华盯着柳侠惠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不是警察，也不像是黑道上混的。他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匕首。

    “肖先生，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啊，想改期就改期？这是偷渡一个活银，任何疏漏都会坏了大事的！”

    “我知道的，王大哥。只是如今我已经把大姐送来了，再回去是不可能的了，我愿意补偿期的改变给王大哥带来的麻烦。” 说罢，他从旅行包里掏出来一叠崭新的美钞，递给王振华道：“王大哥，这里是一千美元。不论您做出何种安排都行，哪怕是按原来的期送她去美国也行，只是得麻烦您多照顾她一个星期了。”

    “一千美元不够，至少两千。” 华仔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开答道。柳侠惠的那个旅行包不大，睡觉时抱在怀里。他刚才用手摸了一下，知道里面装了衣物，估计不会有太多的空间装钱了。

    “王大哥，你果然是个痛快。” 柳侠惠笑道。他又从旅行包里又掏出来一叠美钞来，递了过去。“王大哥，我只求你一件事，请您无论如何都要保证我姐的安 …… ”

    “住！我华仔是说话算话的银，不需要你啰嗦！好，你可以走了！” 王振华拿起匕首指着仓库的门对柳侠惠说道。他的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柳侠惠只好看了一眼大姐，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一个走出了仓库。接下来，他要从原路返回，三天后再使用公务护照重新进香港。

    柳侠惠没有想到这么突然就跟大姐告别了，心里很不踏实。大姐她落一个完全陌生的男手里，她会不会出事？王振华看起来像是一个能的。只是，偷渡本是一件极为复杂的事，在这一过程中她可能会被转手好几次，她会不会受到黑道物的侵犯呢？

    柳侠惠越想越害怕。是啊，王振华一看就是一个欲极强的男。他只是保证把大姐安全地送到美国去，并没有保证他不会趁机占大姐的便宜啊。我怎么能够轻易就相信他了呢？

    “sto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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