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再来

有什么用处。韩副处长只能和同志们逐个地查访讯问苏萍最近一段时间所接触过的那些，包括春江县派来参加样板戏汇演的全体员。

    有一个名叫柳侠惠的年轻引起了专案组的成员们的兴趣。据《白毛》剧组里的其他反映，似乎苏萍很喜欢这个小伙子。只是这个柳侠惠为很好，不像是一个能犯下那么恶劣的流氓罪的。他虽然跟许多演员们有过接触，但是她们都说他这个很风趣很有意思，谁也没有看到或听到过他对异有过任何称得上是耍流氓的行为。

    再说柳侠惠在案发那天的所有活动都有证明，可以完全排除他参与此案的可能。韩副处长觉得，即使柳侠惠与苏萍有瓜葛，那也是正常的青年男之间的感纠葛，与这个恶刑事案件无关。因此她把柳侠惠的名字从苏萍案的嫌疑名单当中去掉了。

    柳侠惠和其他的知青演员们一起回到了青年农场。苏萍的案子一直没有听到什么进展，各种流言蜚语还在到处传播着。最为离奇的一种说法是，苏萍是台湾的国民党派来进行反革命活动的特务，因为露了，才被自己的同伙给灭了。

    又过了一个月，前进民公社的招待所里住进了两个穿军装的。青年农场的知青们平时并没有时间去公社机关转悠，但是总有那么几个的消息特别灵通。这两个军的到来马上引起了知青们的关注。有内部消息说，他们是来自驻省某部队的，是到前进民公社来征招兵的。

    在七十年代初，年轻当兵是比进工厂上大学更好的出路。特别是那些在城市里长大的年轻，当上兵就等于捧上了铁饭碗。出身农村的青年当了几年兵后如果不能提，最后还是要复员回到乡下种地。家在城里的兵复员后却可以由国家来分配工作，从此变成吃国家粮的。

    当然，能有资格当兵的只是极少数，他们必须通过各级领导的推荐和批准，而且还要通过严格的政审。尽管如此，青年农场的知青们的兴趣还是马上被调动起来了。她们使出浑身解数，四处托打听消息。谁不希望自己能成为这一次的幸运儿，光荣地穿上绿色的解放军军装呢？

    按理说青年农场的知青们下乡才半年时间，不太可能有这么好的机会降临到她们上。即使是国营工厂需要在知青中招工，一般也只招收那些下乡满了两年的知青。

    可是，七十年代的中国并不像后世的某些美化的那样。整天搞政治运动，社会谈不上有多和谐，民风也并不是那么淳朴可，工厂学校政府机关和部队更不是什么公正廉洁的地方。这是一个‘走后门’盛行的年代。无论是买计划物资（粮油，食，蛋，豆腐，白糖，手表，自行车，缝纫机，等等），还是调动工作，招工，提，升学，‘后门’几乎无处不在。那些无权无势又无亲戚熟在重要部门工作的普通老百姓们只能望‘门’兴叹。

    青年农场的知青们激动了七八天之后就慢慢地消停下来了。这是因为她们已经打听清楚，这两个军是‘带着指标’下来的。也就是说，他们要招谁去当兵，是事先早就定好了的。

    柳侠惠因为在后世下过三年乡，是过来，他对这件事从一开始就看得挺明白的。这天在食堂里打饭时，楚红梅悄悄地塞给了他一个小纸条，让他晚饭后去她的房间里。自从苏萍死后，他们俩还没有单独在一起亲热过。如今张晓慧和裴勇又恢复了恋关系，同房间的另一名知青也有了对象，晚饭后到睡觉前的这段时间，她们一般都会出去跟郎约会，大多数时候只有楚红梅一个留在房间里。

    吃过晚饭，柳侠惠来敲楚红梅的门。门开了，楚红梅红着脸把他迎了进来。张晓慧已经出去了，同屋的另一个知青见了柳侠惠，跟他点打了个招呼。她匆匆地往脸上抹了些雪花膏，梳了梳自己的发，对着镜子照了照，随后也出去了。

    柳侠惠在楚红梅的床沿边坐下。楚红梅刚要开，他就笑着止住了她。“让我猜一下。你是不是想说，那两个来征兵的军队部已经挑中你了？”

    “啊？侠哥哥，你 …… 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红梅大吃一惊。其实这没什么难猜的，他还知道更多的事呢。

    “你是不是还想说，你决定放弃这次当兵的机会，要留下来和我在一起？”

    “你 ……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她更吃惊了，不由得瞪大眼睛看着她的侠哥哥。

    柳侠惠走过去好门，又走回到床边，一把将楚红梅抱在怀里。楚红梅的身子扭了一下，脸马上红了起来。她就是这么个，虽然和他睡都睡过了，可还是改不了天生害羞的本。

    “楚楚，你要对我说实话。你喜欢当兵吗？” 他盯着她的眼睛问道。她想躲开他的直视，可是没有用。他的眼光像是能够穿透进去，看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楚红梅低声答道：“喜欢。”

    这个年代的年轻，谁不羡慕那一身绿色的军装啊？她从小生活在革命军的家庭里，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全是军，她所熟悉的几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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