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再来

来要将柳侠惠招进田径队去当专业运动员时，心里非常吃惊。这个小柳同志个子不高，貌不惊，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一个出色的体育才。他曾经对柳侠惠有过很高的期望，把他列为重点培养对象，突击了党。而他现在却要另攀高枝，离开这里，这让吴天明的心里很不高兴。他没有痛快地答应省体委的，而是随便找了一个借拖了下来。

    作为公社书记，吴天明是一方霸主，他完全有权力阻止柳侠惠的离开。不单是柳侠惠，在他管辖的地盘里，无论谁想离开都必须经过他的同意。他已经向县委龙书记身边的打听清楚了，龙书记和柳侠惠之间并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私关系。但是，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就在省体委的那两个来见他，向他要柳侠惠的第二天，吴书记接到了县委办公室王秘书的电话。王秘书说，省体委的张主任已经亲自跟龙书记打了招呼。龙书记的指示只有两个字：放。

    原来马永芳和蔡国庆见吴书记的态度摸棱两可，似乎不想痛痛快快地放。他们害怕耽误时间，就又给省体委的领导打了一个电话。省体委的第一把手立刻出面和春江县委的一把手龙书记取得了联系。不知他向龙书记许诺了什么，总之是做通了他的工作。这样吴天明别无选择，只能放了。

    吴天明挂上王秘书的电话后叹了一气，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鲁莽行事。他拿起笔来，在同意特招柳侠惠进省田径队的公文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得到吴书记的批准后，柳侠惠去省田径队的事就是板上钉钉，不会有任何问题了。马永芳和蔡国庆都回省城去了，临走前他们嘱咐柳侠惠抓紧时间，尽快去省田径队报道，因为其他的队员们已经开始集训了。

    第32节：省田径队

    柳侠惠真的要回省城了。他买好了返回省城的车票，将自己那副珍贵的劳保手套送给了裴勇，其他的东西也是能送即送，他乐得一身轻松。

    他原来还准备去樟树湾一趟，跟他的相好武秀英告别。她现在是他最为同和牵挂的。可是他听说，武秀英已经离开樟树湾，去她丈夫的部队上探亲去了。柳侠惠不由得想起了那天晚上。她跟他颠鸾倒凤时，说想要一个他的孩子，坚持让他把进了她体内。她还说：“要是怀了孕，我就去我丈夫那里探亲”。

    柳侠惠有些傻眼了：武秀英这个时候去丈夫那里探亲，莫非是因为她怀上了我的孩子？他现在见不到她，也就无法证实。于是他将一块八成新的上海牌手表留给了一个可靠的，托那在武秀英回来后把手表给她。

    这块手表是妈妈黄玉琴送给他的。因为害怕活时给碰坏了，他一直把它藏在自己的箱子里没有拿出来戴过。从六十年代中期开始，上海牌手表的价格就是一百二十元民币，一直维持了十多年，简直比硬通货还要稳定。这块手表可以说是柳侠惠拥有的最值钱的东西了。

    坐了一整天的火车和汽车后，柳侠惠终于回到了省城的土地上。他没有马上去省田径队报道，而是先回自己的家去看望父母。一路上碰见熟时，他都说自己是请假回来的，免得他们大惊小怪，弄得满城风雨。像楚红梅和他这样下放才半年就能回城的，在这个年代确实是凤毛麟角，稀罕得很。

    到家后，门是锁着的，离爸爸妈妈下班的时间还有两个钟。他不愿站在门傻等，就将手里的那几件行李放在门的走廊里，然后走出大楼来到自家的窗子外面。那里有一株高大的苦楝树，枝桠都快伸进他家的窗户里了，小时候他经常爬到树上玩。

    他看到窗子是开着的。他爬上苦楝树，顺着一个粗大的树枝爬进了窗户。昨晚因为快要见到爸爸妈妈了，他心里激动得很，没有睡好。他爬进屋里后，一倒在自己原来的床上就呼呼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他看了看书架上的闹钟，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这时他听到了门外钥匙开锁的声音。为了给爸爸妈妈一个惊喜，他快步进了里屋，躲在家里唯一的一个木制衣柜的后面。

    门开了，进来的是妈妈黄玉琴。因为走廊里光线很弱，她没有看见儿子放在门外的几件行李。她进来后就直接来到里间，将手里拿着的上课用的讲义和钢笔笔记本等东西放到桌子上。柳侠惠见了妈妈，鼻子一酸，正要从衣柜后面走出来拥抱她，黄玉琴却一个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脸盆，还拿着毛巾。柳侠惠想喊一声‘妈妈’，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声来。他的眼里也充满了泪水。

    黄玉琴还是没有发现儿子。她将脸盆放到地上，解开裤带，然后蹲在地上开始清洗自己的部。她前几天来月经了，原来以为已经过去了，早上去上班时就没有再系月经带。不料下午快下班时，她注意到自己的裤裆里有一块血迹，显然是被流出来的经血浸出来了。幸亏上课时没有被学生们发现，不然就太丢了。

    她下班后赶紧回到家里，蹲在地上，撅起来清洗下身。她哪里知道，背后有一双贪婪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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