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埋葬众神-Andropov

面的薄冰，在他这般直白

    的话下悄然融化，泄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柔。

    少手腕一翻，收回了死证，侧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优美的侧影，轻声道：

    「你这，总是这般……没个正经。」

    林守溪轻笑出声，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握住她微凉的柔荑，认真道：「在

    美若天仙、清冷如谪仙的慕姑娘面前，我若还能保持正经，那才是真正的道心不

    稳，愧对师靖的魅力。」

    「少来这套。」慕师靖似嗔非嗔地抽了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我可没少

    听道门的师姐师妹们提及，林圣子自幼便因这副好皮囊，是在胭脂堆里泡大的。

    这个师姐那个师妹，甚至连一些想吃的长老，当年可都对你青睐有加。」

    她眼波横斜，瞥了他一眼，「只怪我当年眼拙，竟被你那副正君子、道貌

    岸然的模样给骗了过去。」

    「绝无此事。」林守溪立刻板起脸，神色正经，「那些皆是旁谣传，在我

    眼中，唯有师靖一而已。」

    慕师靖抬眸看他，晨光恰好落她清澈的眼眸中，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辰，

    流光溢彩。她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终是轻轻抽回了手，微扬着下，轻哼一声：

    「罢了，陈年旧事，不与你计较。」

    林守溪轻笑：「说起来，明恰是间初雪之期，据说是侣相会的佳期之

    一。山下城镇想必已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师靖今可愿随我下山一游，明早

    一同欣赏这初雪美景？」

    慕师靖却摇了摇，幽幽道：「不去。去年七夕，某也是这般相约，信誓

    旦旦要同去看烟火盛会，结果呢？一道师尊仙谕传来，便毫不犹豫地将我撇下，

    害得我一冷冷清清，对着漫天绚烂，看尽他成双成对。」

    「师命难违，实非我所愿。」林守溪无奈摊手，试图安抚，「况且，我事后

    不是心准备了礼物，向师靖赔罪了么？」

    「有些事，有些景，」慕师靖目光望向远方的云海，声音飘渺，「只有在特

    定的时刻，与特定的共赏，才有其意义。错过了那一刻，便如同隔夜之花，再

    如何弥补，也寻不回当时的心境了。」

    「如此说来，」林守溪靠近一步，微微俯身，凝视着她的眼睛，「师靖是对

    夫君心存怨怼了？」

    「我哪里敢呀？」慕师靖忽然弯起唇角，委屈地说，「我不过是一介身

    份尴尬的被俘妖，不过是空有几分浅薄姿色，才侥幸被圣子大青眼相加。蒙

    圣子不弃，赐予这圣子夫的名分。自当是小心翼翼、感恩戴德地服侍圣子大

    左右还来不及，怎敢真将自己当作夫，使那等不识大体的子呢？」

    「又说胡话了。」林守溪被她这番故作姿态的言语逗得哑然失笑，他伸出手

    指，轻轻拂过她颊边青丝，「你中这位小心翼翼、感恩戴德的圣子夫，究竟

    是何方神圣？为何我从来没有见过？」

    慕师靖闻言，竟真的配合起来。她后退半步，装模作样地轻轻提起雪白的裙

    摆，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似模似样的礼，「那……圣子大现在见到了。」

    林守溪笑意更浓，他摩挲着下，故作认真地上下打量她，忽然压低声音：

    「既然如此，那不知这位小心翼翼的圣子夫，在床笫之间，可否能再温顺一些

    呢？莫要每一回都逞强好胜，每一回都丢盔弃甲，每一回都翻脸嘴硬。」

    「轻浮！」

    慕师靖美眸瞬间睁大，如玉般白皙无瑕的面庞上，迅速飞起两抹红霞，直烧

    到耳根。她又羞又恼，再也维持不住那清冷或故作谦卑的姿态，抬起纤足，狠狠

    地踢了一下林守溪的小腿。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般，潇洒地一个转身，白裙划出一道优美

    的弧线，径直朝着云台之下走去。

    林守溪看着她带着些许气恼离去的背影，不仅不恼，眸中的温柔与宠溺几乎

    要满溢出来。他快步跟上，很快便与她并肩而行。

    山风拂过，带来木的清新气息。两沉默地走了一段，林守溪忽然开：

    「师靖，你说……百年之后，千年之后，当我们都垂垂老矣，你还会记得如

    今这般，我们在这晨光雾霭中，相伴练剑的形吗？」

    慕师靖侧过，略作思索，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

    的答案：「或许……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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