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

睡到快中午才醒。从卫生间回来时，发现赛琳娜靠着沙发扶手

    ，安静地站在客厅那里，已经穿戴停当。

    她安静地看着我，腿旁边是她仅有的那个小旅行箱。

    我怔怔地看着她。

    我要走了，她说。

    去哪？我嘴中苦涩，酒意未消。

    先去看看我老爸，然后去黎。

    喔，那你等等，我现在就做早餐。

    不用了······如果现在走，还能赶上下午两点的飞机。她直视着我的

    眼睛说。

    可是等你到了机场，不见得还有机票呀。我嘴里的，我都怀疑是否能

    把意思说得完整。

    昨晚你睡着后，我就在网上订好了机票。她低下，看着我们两之间的地

    板。我的一只拖鞋无打采地横在那儿。

    噢，那你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能好。

    我已经找好车了。已经在外面等······嗯，已经到了。

    这就是2015年感恩节那个周六中午，我和这个长得像赛琳娜·戈麦斯的

    孩子之间的对话。

    这很可能是我们彼此生轨迹上，最后的一次汇点。

    后来我偶尔会看看她的instagram，再后来，instagram

    也不见了。

    这不奇怪，她当然用的是「艺名」。

    这个孩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总共也不过三个多月的时间，我也没有想到，

    这段短暂的相遇竟留下了这么多回忆。

    第十八章 上坡和下坡

    2022年1月8，在前一年一夕之间被一纸文件锤的新东方俞敏洪发

    文，称要「在不确定中做确定的事」。有自媒体称老俞是「真汉子」。我也

    认为，确实是。

    你看，历史上总有这样的，大开大合，波澜壮阔。即使是事关男，也会

    留下「金屋藏娇」、「娶妻当娶丽华」这样的励志名句，被后来之各种引用

    。即便这些都是后穿凿附会的，我们也会认为其其事合合理，理所当然。

    这些的伟大，恰是因为世上能够与他们比肩的凤毛麟角。

    而如我这般唧唧歪歪的碎碎念，若说还有什么价值，那可能是因为世上绝大

    多数的都是像我这种的。

    我前面讲述的那些事，都是一些琐碎的常，在其事发的当时，既没有什

    么特别之处，也没觉得有值得特殊关注的地方。

    如今我回望过去，就如同是从一潭湖水下面向上望去。阳光照在水面上，闪

    着粼粼的光。过去时光中那些的影子在这波光之中陆续闪现，登场。如果有什

    么漫或者感伤的成分，那可能是因为加上了回忆滤镜的原因。

    我认为漫是可以创造的，且与一时一地有关，或者说大多只能囿于某时某

    地。比如那部有名的漫电影《在黎明晓前》（before sunri

    se），两个陌生在某个地方偶遇，共度漫一夜，然后分开，这就足够让这

    两个只记住对方美好的一面，各自怀念一辈子的了。

    如果这事还有后续的发展，这两个真的在一起了，也难保不会过成一地

    毛那种的。

    漫主义就变成了批判现实主义。

    赛琳娜走后，我出乎意料地感到了一丝失落，也不再有那种骚气哄哄的毛躁

    。大概男共处一个屋檐下，即使不是每天都颠鸾倒凤，也同样具有调和阳的

    效果吧。

    感恩节之后的一天晚上，刚刚下班回到家不久的拉娜过来，手中拎着一个袋

    子，里面是四四方方用绿色叶子包着的越南粽子还有香肠。

    把东西放到茶几上，拉娜看似很轻松地说，我爸本来是让我邀请你一块儿过

    感恩节的，我说家要和朋友在一起呢。喏，这些是他让我带给你的东西。接

    着，她很夸张地四处望望，又「随意」问道，你朋友走了，不住这儿了？

    我没有心解释赛琳娜到底是不是我朋友，只是简单地说，嗯，走了，也

    回她爸爸家了。

    大概是我的衰样刺激到了拉娜。她再没言语，转身离开。走到门时又说，

    听我爸说那三个孩子差不多每天都过来玩，你也不用太麻烦了，我······

    我们可能很快就要搬回他们外公外婆家了。

    对于拉娜这么快就要搬回去，我很吃惊，也为她感到难过。与此同时，我也

    认为这是一个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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