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

。比较麻烦一点的活是油烟机。华习惯煎炒烹炸，油

    烟大一些，一般都要换一个功率大一些的抽油烟机。前妻要换成新式的直筒型的，

    这个比较麻烦，因为和原来的烟道不匹配。

    连着好多天，我每天都去前妻那里帮忙，我们之间大概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这些活，就像我们没有分开时一样，我做的理所应当，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可能

    在前妻那里感受会有不同，比如终于发现了以前一直忽略的我身为男的价值。

    那天安装那个油烟机费了好长时间。我屋里屋外的来回跑，搬着梯子不断地

    上上下下。前妻请假在家，陪着我忙活，实际上却帮不了什么忙。

    回想之前，家里的这些修修补补，都是我一个默默完成的。她工作忙，也

    许从来就没有注意到这些事。那天，她看着我冒了一的汗，小声说要不你晚

    上就不要走了，儿子那屋的床都安装好了，你就在那儿睡吧。

    当时正在梯子上方观察烟道的我含糊地应了一声，让这个敏感的问题滑了过

    去。

    接着活。感觉我们之间的关系亲密了些，对话也变得随意和轻松，我甚至

    庆幸这个油烟机安装的比较麻烦。这时，就像以前我们讨论问题时一样，前妻关

    切地问，你那个失业金要领完了吧？

    这个问题让我冒火。现在想想，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烦躁吧。我不知道为什

    么，这本来是出于对我的关切，是真正亲密的才会问的问题。可是我却尤其不

    能让前妻触碰这个话题。因为那样的话，更证明我的失败，更说明之前一直都是

    靠着前妻才打理妥帖了这些至关重要的事。

    我从梯子上下来，地说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还要去家旁边的home

    depot买些配件。下午再过来。

    前妻看看我，简单地说好吧。

    这么多年的夫妻，我们都清楚，我生的气毫无道理。难得她没有争辩，没有

    让我更丢面子。也许，离婚真的让我们重新注意到了之前一直忽略的东西，让我

    们真正认识到了对方的价值，更能理解或者说是尊重对方的价值观。

    其他的没什么好说的了。要做的活总是会有很多，我推脱说等圣诞期间儿子

    放假回来了，我和他再一起做，目的也是为了能和儿子有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实际况是，半年的大学生活，儿子成长了好多，更加向往外部的世界。圣

    诞假期，大部分时间都是和朋友们在外面玩，那个家，明显已经圈不住他了。我

    和前妻都进一步认识到，属于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关于我新公司的业务，因为是属于服务质的，一般是整个季节分成4次收

    费，也就是说，我第一次的收基本要等到明年的5月份了。

    好在这种业务就是出卖的体力，投并不大。把我自己喂饱了，基本就是最

    大的投。

    幸好，也有几个新客户，签约当时就把明年一年的费用一次都付清了。其

    中有一个客户，从牛仔裤后面的裤兜里掏出厚厚的一沓20元的现钞，那些钱

    折叠起来，用皮筋绑着。以我对钱的有限的见识，估计不出来有多少。那个长

    得高高大大，神态自若地把钱数给了我，也没要求开个收据什么的。

    我知道有各种各样的生，也有各种各样的生意形态。开车回家的路上，我

    尽量不让那厚厚的一沓钱刺激到我。我想到的一个办法，就是把刚收到的钱花掉，

    享受这些花花绿绿的彩色纸张所能够带来的快乐。

    那天是周四，我去超市买来一只肥肥的鸭子。回到家，给拉娜打电话，说是

    要庆祝生意成功，同时谢谢三个孩子帮我设计的广告，明晚请他们都过来品尝我

    的烤鸭。我也没等拉娜和我客气，说还在忙，就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我把鸭子又洗又腌，一通忙活，最后把鸭子顶在一个红酒瓶子上，

    刷上蜂蜜，让鸭皮自然风。

    是的，我是一个吃货。但是，是在我经历了那段已经提过几次的痛彻心扉的

    恋之后，在我生消沉的那些年，才成为了一个「自力更生」的吃货。不管别

    怎么看，在我看来，成为自力更生的吃货，是我那些年生的唯一亮点。

    第二天下午，烤箱中红亮诱的烤鸭，成为了那三个孩子的生亮点。每次

    我把烤鸭拿出来，往上涂蜂蜜和调料汁的时候，我都怕围在周围的那三个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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