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人生

伸向她手臂的伤，一条很长的竖纹，

    皮都翻了起来，像犁出的一道沟，我意识到岚姐以后永远都不能穿着短袖，

    永远都会留着这么的一道疤痕，开始哽咽，我从来没有和她提过要求，也从

    来没有说过难听的话，此刻不知道该怎么开：「岚姐，能答应我吗，以后不要

    再割自己手臂了，好吗。」

    云岚痴痴地跪在地上好一会，她爬到沙发边，把着扶手 挣扎着站起来，黑暗

    又将两聚在一起，她用脸贴着男缓缓开：「我......你......嫌弃我吗......你

    如果嫌弃......我......我就把自己全身都割烂，把你全身也割烂......不但是你......

    所有你认识的......都要割烂......割烂......割烂......」她冲着我笑了笑，有种生无

    可恋的疯狂意味。

    我一声不吭的站起来，抹去她的眼泪，拿来纱布，小心翼翼的包扎好伤，

    再用温热的毛巾将她身上血迹擦，又用梳子和发带绑扎好她散的发，岚姐

    余怒未消，刚开始推着不让我靠近，她手上的动作逐渐沉默，只是呆呆地坐在那

    里，不一会，她双手抚上我的脸颊，轻声斥责：「都是你的错，为什么，为什么

    要说不，为什么要拒绝我，下次再说这种话，就把你舌都割下来。」

    我拍拍岚姐后背，这是句虚伪的话，但不得不这么说：「我们现在还小，要

    等大学才能谈恋吧，况且，我成绩这么差，还想努力些考上高中，和岚姐去同

    一个学校。」岚姐眼中泛起点点光芒，亲喔的靠过来：「唔，那岚岚原谅你，下

    次记得把理由说出来啊，真是的，害得家这么生气。」我无奈的捂着脸，嘴

    开了又合：「你都不给我机会说......」岚姐伸舌做着鬼脸：「这些细节就别去

    探讨啦，反正是你惹我生气的。」

    -

    大街上攒动，行色冲冲的大家都奔赴着目的地，只有慧姐拿着包裹在街

    道上来回踱步，不知所措的她想起云岚母亲的嘱托：「岚岚和小昊两个都是小大

    ，切记不能让他们单独在一起，小慧，这几年岚岚脾气越发躁，说她两句就

    要发怒砸东西， 如果你碰到岚岚和小昊发生什么事......比如......两个确实在谈

    朋友，记住不要声张，转告我就行。」

    她犹豫半天，看着手上的包裹，一跺脚便折返回去，这一路走的心惊胆战，

    她很怕， 如果开门看到云岚和昊涛在牵手，在拥抱，甚至在亲嘴怎么办，如实的

    告诉她母亲吗，她想起云岚用刀指着自己脖颈的怨怒模样，禁不住抖了个寒颤，

    她打定主意，只是去看看，偷偷地看看，然后偷偷地出来，再斟酌下语言，把能

    说的话说出来便好。比如，发现他们俩的确在谈恋，那便可以上报说，今天两

    关系挺亲密的，然后要云岚 妈妈亲自去找些线索，这样一来，就能把自己从这

    麻烦的旋涡中抽出身。她打定主意，迈开脚步，不一会就来到别墅门，她握住

    把手用力外压，轻轻转动钥匙，这个动作再熟悉不过，能悄无声息的把大门打开。

    躲进走廊，瞥到客厅地上又多了些碎渣，回想起云岚早上拿着玻璃杯四处

    砸的愤怒模样，心里不免一颤，此时整个房子寂静无声，她正怀疑是不是两出

    门去玩时，客厅传来云岚细碎的念叨：「你好久没来我家了吧，嘻嘻，」她心里

    发颤，第一次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害怕之余心里不免涌起一难言的刺激感。

    「唔，有两个礼拜啦，最近都要看书，没时间。」是清爽的男孩声，小昊本

    来声音低沉郁，像这般清亮的嗓音还是第一次听闻。

    「欸，你是不是嫌弃我，放学都不来找我，但是家可想你啦！」声音娇柔

    妩媚，婉转有如黄鹂，慧姐不由相信，此刻的云岚想必撅着嘴，眼睛大睁着，

    琼玉般鼻子轻轻皱起，在向身边的男孩撒娇。她实在难以将此刻的云岚与 记忆中

    竖着眉，牙齿紧紧咬住的发怒模样联系在一起，这才是一位少该有的娇柔，

    略带醋味与不满的甜腻嗓音。

    「没有，绝对没有！」男孩声音颤抖而坚定，想来也是，慧姐实在想不出谁

    能，谁有资格嫌弃娇媚的云岚，即便是参禅证悟，达到见道位的高僧，见此场景

    只得闭上眼睛，高敲木鱼，感叹一句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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