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花开

 冷眼看着儿媳的背影消失在门，转眼冷冷看着老爸，“你说你这一家之主当的什么窝囊劲儿？”

    也许是因为在儿子面前被自己的母亲训斥，老爸有些尴尬，“妈，你这说的……”

    “我来问你。”打断老爸的话，“锦彦那十万块钱凭什么就得给顺子了？”

    老爸面露为难之色，“妈，这事儿吧……其实锦彦也是同意了的，不信你问他。”

    “哼，是你们先斩后奏他同意的吧，你老婆胳膊肘往娘家拐也不是一两年的事了，平时都是些小事我也不计较，这么大的事你也就顺她的意思同意了？你事先问过我问过锦彦吗？”

    老爸吞吞吐吐扭捏了起来。

    “朱伟松，我当年和你爹给你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是指望你能像个参天大树一样撑起这个家，可是你现在呢？年纪也一大把了，越长越像个歪脖子树。”

    说得气不打一处来，我在一旁听得是想笑又不敢笑。

    “我告诉你，要是你们以后再敢自说自话把我孙子的东西给别，看我不收拾你们两个！好了，我跟锦彦说会儿话，你先出去。”

    “哦哦，妈，那我先出去了，一会儿你要啥了让锦彦出来跟我说。”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气，眼里说不出的怅然，转眼看向我时，一抹欣慰却又回到了眼里。

    “锦彦啊，呢还没老糊涂，之前你忙着上学工作娶媳，心里想你，却也不好意思让你来陪我这老太婆，这回特地把你叫来你不怪我吧。”

    “你说什么呢，之前是我忙得把您冷落了，这不现在也没那么忙了，以后你要看我提前几天和我说就行，下次我把娜娜一起带回来看你。”

    “要是能再带上我们的小锦彦那就更好喽。”

    我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但是我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表，“那当然，保证满足的愿望。”

    拍了拍我的脸，嘴角尽是忍不住的笑意，不过随即笑脸一收，脸上现出一丝忧虑。

    “锦彦，本来呢也没想过这次要叫你回来，不过呢，上次病了之后我算是明白岁月不饶的道理，我就怕和你叫一面少一面，再加上前两个星期，你爸有一次在我面前把那十万块钱的事说漏了嘴，把我给气的呀。”

    我连忙给拍了拍背，“别生气，十万块钱我还真没太在乎，顺子这些年替我照顾二老也算是帮了我的忙，挣钱给他就给他了。”

    “照顾，是啊，照顾的好啊。”的嘴角竟然浮上一丝冷笑，“你觉得顺子这怎么样？”

    “还行啊，除了身上有点小毛病之外还算不错啊。”我很自然地回答道。

    点了点，“行，那就随他去吧，总之这你以后尽量少打道，看眼光不会错的。”

    我刚想开询问为什么对他如此评价，又开了。

    “这次叫你回来主要是有件事必须和你说了。”

    “什么事儿啊？”

    “不瞒你说，以前村里关于的说法其实很多都是真的。”

    “哪些事儿？”

    “以前呢环境不好，有些事儿说多了只会给自己招来灾祸，可是再不说呢，有些事就得带到棺材里去了，是在解放前的上海出生的，当时家里也算是名门望族，后来眼看上海要解放了，家里不少跟着国民党逃去了台湾，我的父亲犹豫了那么一下就来不及走了，后来新中国成立了，政府一查我们家，发现还算是有良心的资本家，没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于是就给了我父亲个国资本家的名，他也就打定主意好好经商报效国家了，好子过了十几年，可是在我二十岁那年形势却变了，我爸的资本家身份忽然成了我们一家的梦魇，他一次又一次地被拉出来批斗，被折磨的体无完肤，我和我母亲看在眼里痛在心，终于她受不了了，在我父亲死后的第三天也服毒自杀了。”

    48

    听说到这里我的内心是无比震惊的，没想到以往只是听说的故事居然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的亲身上，这绝对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叙述自己的过往。

    “我在度过二十岁生后的不到一个星期内成了孤儿，当时家里的保姆为了保护我把我过继成了她的儿，带着我离开上海来到了这里，长相上我可以把自己打扮的土气一点让自己不那么出众，可是一言一行藏不住一个的内在，我很快就被有心盯上了，当时我的保姆，也就是我的继母提醒我说农村里哪有姑娘二十多岁还不嫁的，让我早点出嫁好断了那些坏的念想，于是我选了个最不起眼的男嫁了，也就是你的爷爷，后来结婚生了你爸爸也算是在这里彻底扎下根来了。”

    我静静地听着回忆过往没有打断她，想着这些事也算是时隔多年之后的彻底倾诉，这也算是一直以来的一个心结，单就这些也完全值得让我回来一次，于是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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