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之物语

觉

    的婴儿肥的笑脸上，顿时流出两行清泪。

    阿艳愣了片刻，又追问道：「那坏消息喔？」

    真子拭去泪水，说道：「坏消息是，虽然他们在安食村打胜了仗，但是也不

    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想要就手拿下守山城，但是守山城那个地方，路窄、林多、

    山险，而且他们兵少，于是守山城久攻不下，就等来了清须这边的守军与城中军

    势合围，柴田大倒是带了不少兵成功撤回了末森，可由宇喜一大的命却扔

    在了守山城下，被坂井军杀了——这是第一个坏消息。第二个坏消息是，被他们

    这么一搞，清须这边的布防好像更严了，短期内，你我怕是都没办法逃去那古野

    了。」

    「唔......」

    其实对于阿艳来说，即便在这段时间内，她跟真子已经相处出感了，但对

    于什么河尻左马丞、织田三位道的死都没多大感觉，至于柴田权六跟斯波义银

    手下的发动什么合战，她也不是很感兴趣，但她一听说自己暂时可能真的没法

    潜回那古野，阿艳方才有些触动心弦，且瞬间心灰意冷：「姐姐，既然如此，咱

    们先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累了，先休息吧，其他的事......从长计议吧。」

    「那......我其实想问问你该怎么办......」

    「聪慧如身为原坂井夫的姐姐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又当如何唉？别

    的先不想了......」

    阿艳从下午一直抬尸体到刚才，到现在两条胳膊都已经没知觉了，手指缝里

    也有不少洗不净的血。跟真子说完了话，阿艳勉强洗了两遍，就上了小房子的

    茅楼二楼去睡了。

    而看着阿艳上了楼的真子，自己却是睡意全无，一来是白天连着倒屎尿带看

    见尸体心里不痛快，二来是这段时间里真子白天不出门，因此，她在这对老夫

    的家里帮着做完一些杂活之后闲着没事只能睡觉，白天都睡够睡饱了，晚上自然

    难以眠，再者，突然听说自己的父亲被杀，即便那对自己不好、从自己很小

    的时候就把自己这个亲生儿给污了、还送给坂井赖信那个豺狼当，自己

    对这些很憎恶，可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是母亲生前心心念念的家伙，突然听说

    这死了，真子心里是不好受的。通常老两为了让真子缓解缓解烦躁，会特意

    不把小屋敷的房门不上锁，而且老两还找来了几件先前某几位南来北往的僧

    丢下不要的僧袍、斗笠和筐笠放在真子的床席旁边给她穿，好让真子去市町街

    到处溜达溜达，今晚也是这样——这个年就是这样，平常庶民往往长得瘦矮

    小，但是佛寺里的和尚普遍长得又高又壮又胖，甚至有的男僧的胸因为肥胖，

    长得比子的都大，这反倒给了腰肥圆房丰满的真子在夜里伪装的机会；而

    且，一般况下，无论男在晚上出门都是要被街町奉行们盘问的，可僧却除

    外——像远到平清盛大相国、近似三郎信长那样不怕事也不要命的，从古至今

    寥寥无几，谁也不敢挑衅一向寺或者比叡山的恶禅师们、以免给自己乃至给整个

    藩国惹上麻烦。

    真子给自己脱了个光，同时也解开了勒得难受的裹胸布料，把垫在肚子上

    的枕翻了个面后，继续用细绳把枕在腹部绑好，又套上一件黑僧袍，戴上跟

    水桶差不多形状的筐笠，换了布袜、踏上鞋之后，又从院子里抄了一根竹竿就

    瞧瞧地出了门放风。

    刚走到清须外城的大手门处，戴着筐笠的真子一抬，就见到一顶轿子被门

    的卫兵拦住——这个年，能坐轿子的只能是武士的首领，商一般都不允许

    坐轿子；且从道路方向判断，这座轿子大概是从西南边过来的，而且，真子毕竟

    做了这么些年坂井大膳的夫，她老远就看得出来，这轿子的轿厢的宽度和高度

    都要略大于清须城这边，这马上引起了真子的注意。她仔细地望着轿子，只见轿

    子的拉门一开，从里面探出了一只手，把一封书状给了守卫的兵卒，却见那两

    个足轻又对轿上之说了什么，轿上之似乎犹豫了片刻，便抬手一挥，让仆从

    落轿。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瘦的男，缓缓而且略带局促地从较舆中走了出来

    ......

    「这！......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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