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之物语

保证，等到身为大名的六角家需要资金或

    者米粮支持的时候，唯利是图的商们却纷纷保持沉默，一点都不乐意为六角家

    出一分力，仅愿意用低于南近江普遍的市场价格，将自己手的粮食卖给六角家

    ——若是夏秋丰收的时候倒还凑合，可到了冬天缺粮、春天播种的时候，那帮商

    们比起把粮食低价卖给大名跟武士豪族，他们却更乐意把粮食高价卖给老百姓

    ——比起这个，斋藤道三在美浓所实行的「乐市乐座」反倒好得多：若是商，

    只收取普通百姓过路费的一半；商座无税收，但是所经营的货物需要向稻叶山城

    进贡两成，这样一来，不管什么时候斋藤家都有的吃、有的用，而且本身就是商

    贩出身的斋藤道三，反倒成了美浓境内最大的商；而在南近江，武士们长期被

    商贩们压一，使得南近江的各个家臣豪族们对主君颇有微词，怨厌之积月

    累，六角家内部，也是暗流涌动。

    所以，即便清须织田家跟六角家形成了合作关系，想要足够的粮食，高低也

    得等到四月份开春。

    于是，这一共九个月，信光也在等。

    而清须城下，还有两个也在等。

    终于，在如春后不久的某一天夜里，一个年轻的武士，找上了那对儿负责运

    粪掏屎尿的老夫的家门：「喂，『樋侍者八郎』！『樋侍者八郎』......『便所

    姬响子』、『便所姬响子』......」——「樋」是「渠道」「沟渠」的意思，「便

    所」顾名思义，「樋侍者」和「便所姬」，便是清须城的给这对儿老夫取的

    戏谑的绰号。

    「来啦，来啦......」见有来敲门，老两也不敢怠慢：老太太这边忙爬起

    来，去楼上叫醒了刚刚躺下准备睡觉的真子和阿艳——九个多月过去，真子身前

    的两颗大白兔虽然依旧饱满挺立，但她整个因为夜忙活、加上时时刻刻都多

    少有点害怕被坂井家的家仆发现而提心吊胆，所以瘦了不止一圈；阿艳则是每天

    都跟着老老太太出门体力活，并且因为每天都活、回到住所后自然也变得

    特别能吃，尽管吃得是葛根、番薯、芋这些粗粮，但是原本瘦小的她，全身的

    肌也变得饱满又结实了起来，她的个子竟然比原先窜了不止一，胸前的两只

    青涩桃似的小房，也因为胸肌的发达变得更加饱满，没到睡觉脱衣服之后，

    真子总是调笑她说，「阿艳妹妹以前是两颗小饭团，现在，可变成两只大葫芦瓢

    了喔」。

    ——而正因为真子的身材本身就难以遮掩、阿艳的征现在也越发地明

    显，所以每次出门见陌生、或者有来老夫的家里时候，两个都得把自己

    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

    二一阵手忙脚，把自己身上连裹上棉袄、带披上茅编制的蓑衣，又盘

    上发，从房顶抓了一把灰，给各自脸上抹上之后，才慌慌张张地下了楼。

    「磨蹭啥喔？」来见着俩下楼之后，不耐烦地说道，「喂，春部东市甲

    街卯巷的『油布屋』的便所，今天怎么没去掏？」

    「我......」阿艳想了想，低着，压低了嗓子说道，「小的今天去了啊？大

    ，您是不是记错了？」

    「胡说八道！刚才家还找上我了，特地让我来问问你们！你们成天是嘛

    吃的？嗯？我告诉你们，家『油布屋』的老板，可是坂井『大炊助』赖光大，

    儿时在寺子屋的同学！坂井『大炊助』大又是什么？那可是咱们尾州守护代

    坂井大膳大的族兄！给家『油布屋』的便所堵到现在，你们得罪得起嘛！」

    「是......大教训的是......」这个年轻说的这些，真子自然比他还清楚—

    —坂井赖光说是坂井赖信的族兄，实际上，坂井大膳他爹年轻时候剩下的私生子，

    货真价实的坂井大膳的亲哥哥，当然，只不过这个亲哥哥的母亲，是坂井大膳他

    爹的亲嫂子。

    「那还磨蹭什么喔？赶紧的，跟我出来吧！」

    于是，阿艳和真子，只好赶紧推上掏粪的小木车和粪桶马勺，跟着年轻武士

    出了门。

    但走着走着，先前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被自己亲生父亲和丈夫、

    以及他们俩的那些狐朋狗友当作便器的真子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阿

    艳却警觉地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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