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深渊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妈..妈..你..你又吐血了..咱去，医院...”他想上前，想查看母亲的状况，想搀扶她。

    张娟猛地抬起！那眼里的冰冷、憎恨和彻底的心寒，让马海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像被冻住了一样，脚步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半分。她一个字没说，但那眼神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具杀伤力，直刺马海的心窝。

    马海僵在原地，身体因为巨大的痛苦而微微颤抖着，脸上泪水一道一道的，面对两边的拉扯他的心越来越麻木，充满了撕裂般的挣扎！

    但他没有退后，也没有转向江清雯。他只是无比痛苦地看着母亲，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地试图解释：

    “妈..要...要不是...你...你先威胁家...要家...家...家也不会...气你..也不会...”他想讲道理，想说明白事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想让母亲明白这样做是不对的。虽然结，虽然艰难，但他固执地试图表达。

    “放什么狗臭！”马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地上坐着的马晴一声更加尖利、更加恶毒的咒骂打断！

    她像被踩了尾的猫，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也顾不上疼了，指着马海的鼻子，唾沫星子了他一脸：

    “马海！你他妈还是不是？！妈都这样了！进气多出气少了！你还在替那个狐狸开脱？！是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白眼狼！狼心狗肺！妈真是白养你了！白疼你了！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把妈气死吧！妈死了你才称心如意是不是？！你个没良心的畜生！”她越骂越激动，越骂越难听，恨不得用世上最恶毒的语言把马海和江清雯一起钉在耻辱柱上。

    张娟听着儿子那“执迷不悟”的辩解，看着他依旧站在江清雯那边的姿态，再听着儿声嘶力竭、字字诛心的咒骂，只觉得一腥甜再次涌上喉咙。她强行咽了下去，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她用尽全身力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后的命令，死死盯着马海：

    “马海...”她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你要是..真孝顺...就...就先帮妈...把她..她手机...抢过来...”她艰难地说着，脑子嗡嗡的！

    江清雯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冰冷的金属外壳硌得她掌心生疼。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咚咚地狂跳起来，几乎要撞胸膛！

    他会听吗？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马海那佝偻而紧绷如弓的背影。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维护她，反驳他的母亲，甚至推开了扑上来的姐姐。

    可那是他的亲娘。。。

    眼见她越来越虚弱。。。。

    一不确定感和紧张感，让她心里越来越没谱。

    她甚至忘了自己只要转身几步就能轻易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她的脚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

    马海，应该不会的！

    此刻她对马海的信任感，攀升到了一个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峰值。从他门而将她护在身后，到他反驳母亲、推开姐姐，他这一系列笨拙却坚定的举动，都像一温热的泉水，无声地浸润着她被冰冷现实和巨大压力冻结的心湖。那是一种毫无技巧、甚至有些可笑的保护，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感到心安的力量。

    马海的存在，像一道并不坚固、却异常温暖的堤坝，暂时挡住了汹涌而来的恶意和威胁。有那么一个极其短暂的瞬间，一个荒谬却清晰的念划过她的脑海：只要他还在前面挡着...好像...就没那么值得紧张了。。。

    她为自己竟然对一个年纪足以做她父亲、其貌丑陋，身份卑微的老男产生这种依赖感而感到一丝羞耻和荒谬。但那种被坚定维护、被真切在乎的感觉，像生命力顽强的野，在她坚硬的心防缝隙里悄然滋生蔓延。

    一连串的事件，一次次他笨拙却真诚的挺身而出，不知不觉间，马海在她心里的分量，已经重得超乎了她自己的预料。

    马晴正骂得唾沫横飞、酣畅淋漓，听到母亲突然要抢江清雯的手机，愣了一下，暂时停止了咒骂，疑惑地抬看向张娟，声音带着不解：

    “妈？你要她手机嘛？？”她完全不明白，都到这份上了，抢她手机有什么用？难道里面藏着金条？

    张娟被儿问得一滞，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心虚和慌。她不能让自己刚才那些贬低苗苗的话被马晴知道！那会寒了儿的心。。。

    “你..你少管闲事！不用你管！”张娟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呵斥了马晴一句，随即目光带着强烈的警告，向江清雯。

    江清雯接收到了张娟的眼神。她当然明白张娟在怕什么，在掩饰什么。她勾起一丝冰冷而嘲讽的弧度，微微颔首。她暂时不会提苗苗，避免闹的鱼死网，那样会难收场。

    马海背对着江清雯。他低着，时间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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