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深渊

更加粘稠暧昧的咕唧声。

    他抬起一只手，布满老茧的指腹将她额前被汗水浸湿、凌贴在上的刘海，小心翼翼地拨向一边。

    那张被露出的容颜，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红尚未褪去，如同染了最上等的胭脂，从双颊蔓延至眼角，连小巧的耳垂都透着。长睫湿漉漉地低垂着，在眼下投下小片影，鼻息急促，唇瓣微张，吐纳着灼热的气息。

    “没什么。”江清雯的声音低哑，带着事的慵懒，目光却有些失焦地落在天花板的某处。并非真的没什么。她的心湖像被投了一块沉重的石，反复下沉，一遍遍品尝着那即将离别的涩味。同时，一更、更难以捕捉的困惑在她心底盘旋，对这个压在她身上、粗鲁又憨厚的老，自己到底怀揣着怎样一种感?是厌恶?是屈从?还是…….在那无数次被迫的融中，滋生了某种扭曲的依赖。

    “时间·……过得真快…….”马海忽然低声感叹，枯树皮般的脸近在咫尺，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这张让他无数次血脉贲张，此刻却让他心莫名发紧的绝色面容。他那只刚刚拨开她发的大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和笨拙，轻轻地、带着粗砺的摩擦感，抚上了她滚烫的脸颊。指腹粗糙的纹路刮过细的肌肤，透着一生涩的温柔。

    “………是啊。”江清雯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这几个月，像一场颠沛流离的噩梦，又像一场无法挣脱的沉沦。

    这个她曾经厌恶、鄙夷的老，竟在不知不觉间.以一种极其蛮横又极其微妙的方式，在她心里某个角落，占据了一片不小的位置。

    这认知让她感到一阵荒谬和恐慌。

    马海似乎被这声叹息触动，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追忆的光。

    “你还记得·.当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俺偷，偷拿你晾着的，内裤….

    打飞机，被你发现了……你气得……差点拿扫把把俺打出去···”

    “谁让你那么猥琐!”江清雯猛地打断他，红的脸上瞬间飞起羞恼的红晕，被他戳中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准地捏住了马海那瘪发红的耳根，用力拧了一下。

    “嘶——!”马海疼得倒吸一凉气，却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得意。

    “可是现在……嘿嘿……不是被俺……想就…….”他的腰胯暗示地往前顶了顶，那根埋在她体内的东西又胀大了几分。

    “那是你太诈了!”她气恼地反驳，手上拧耳朵的力道又加重了些，试图用愤怒掩盖心底那丝被他戳的羞耻和无力感。

    “俺···俺这叫拉你下水，嘿嘿……不过，细细回想，起，起来，咱们真的共同经历，经历了不少。时光。。。。”马海忍着疼，笑得越发沉重起来。“.是啊，”江清雯捏着他耳朵的手忽然松开了力道，声音里的羞恼像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复杂的空茫，她唇角似乎想勾起一个自嘲的笑，但那笑意还未成型，眉宇间便迅速笼罩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重的雾霾。

    “那你，那你，会，会想俺吗。。。”

    他沉默了几秒，浑浊的眼睛地看着她，身体里的欲望似乎被一种更的绪压了下去。他缓慢而沉重地抽了几下，感受着她内里依旧惊的湿滑和紧致，那层层叠叠的如同无数张小嘴温柔地吮吸、按摩着他敏感的顶端，带来蚀骨的舒爽，让他心底不得不承认，这真是天生的名器。

    她没有回答或

    “假如··再来一次·…你……你还会再把……第一次..给俺吗?”

    “不会。”江清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声音清晰，脆利落，不带一丝波澜。

    马海的脸瞬间耷拉下来，像被抽了水分的蔫茄子，眼里的光也黯淡了。那根在她体内缓慢研磨的东西似乎也泄了气，软了几分。这脆的否定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底那点隐秘的、不合时宜的期待。空气凝固了几秒。江清雯看着他骤然垮塌下去的神，看着他陷的眼窝里那抹清晰的失落，心底某个地方被轻轻刺了一下。

    她别开脸，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