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深渊

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紧咬着牙关，眉皱得几乎要拧成一团，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似

    乎不把体内的排净就不肯罢休。

    整个洗手间里，只有她压抑的喘息声和马桶水流的轻响织在一起，气氛压

    抑得让喘不过气。马海站在门，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心里既困惑又心疼，却

    不知该如何开打这诡异的沉默。「看什么看！你倒是爽了！都是你的好事！」

    江清雯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尖锐中夹着颤抖，带着一子浓浓的

    怒气和无助。她蹲在马桶旁，身子微微前倾，瘦弱的肩膀因为绪激动而不停地

    抖动着。她的眼眶早已红透了，眼泪在眼角摇摇欲坠，像是一碰就会决堤。

    她死死咬着下唇，牙齿几乎要把唇瓣咬出血来，试图用这点痛楚压住心底翻

    涌的慌，可那双眼睛却出卖了她，像只受了惊的小动物，无处可逃。她双手按

    在小腹上，手指用力地往下挤压，指甲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甚至在光洁的小腹

    上留下一道道浅红的压痕，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道正缓缓的外流着一滩男的

    滴落马桶壁上！她的动作慌而毫无章法，一下一下地按着，像是要把体内

    那让她害怕的东西彻底赶出去，汗水从额渗出来，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

    在瓷砖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水渍，她的胸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

    从喉咙里硬拽出来的，带着细微的哽咽声。发杂无比，几缕黏在湿漉漉的额

    上，显得更加狼狈，哪还有一点神的样子！

    她心里成一团，脑子里全是「万一」的念﹣一万一怀上了怎么办？万一

    真的「中奖」了怎么办？这些想法像水一样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甚至连

    眼前的马海都模糊成了一团影子。她越想越怕，手上的动作越发急切，甚至有些

    不顾一切，像是在跟自己的身体较劲！

    马海站在门，看着她这副模样，起初还有些摸不着脑，眉皱得紧紧的，

    现在好像明白怎么回事了……他试探着开，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解：「以前

    不也是里面吗？也没见你这样啊。……」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回忆什

    么平常事，可落在江清雯耳朵里，却像是火上浇油。她猛地抬起，眼里燃着怒

    火，她瞪着他，嗓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几乎是喊出来的：「以前有避孕药！

    现在呢？现在进不来出不去的，卡在这儿了，万一中奖了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她说到最后，声音彻底了，带着哭腔

    ，像是终于绷不住了。她一边用手背

    胡抹着眼角，一边继续用力按着小腹，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紧，手掌上满是汗

    水，滑腻腻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低着，盯着自

    己的手，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无数画面﹣一未来的不确定、可能的后果，

    还有那种无力改变的恐惧。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困住了，身体里那点东西就像个定

    时炸弹，随时可能炸开，把她的生活炸得碎。她越想越慌，手上的动作越来越

    用力，甚至有些自虐的意味，像是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马海站在那儿，

    看着她这副狼狈又歇斯底里的样子，愣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想说点什么

    安慰她，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那儿折腾，眼底渐渐浮起

    一丝愧疚和无措。……

    马海看着江清雯那张满是泪痕和怒气的脸，他最看不得她哭。……

    脑子里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般，也终明白了她为什么如此失态。

    他心猛地一沉，一愧疚混着慌涌上来，笨手笨脚的他更显的手足无措！

    他转过身，几步跨到浴室一角，手指有些颤抖地拧开了花洒的开关。水流哗

    哗地洒出来，水珠溅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打了房间里那令窒

    息的沉默。他抓着花洒，回看向江清雯，想着让她冲一冲，可他还没来得及开

    ，甚至还没把手里的花洒递过去，江清雯猛地冲了过来。她一把抢过花洒，手

    指攥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水流在她手里晃动着，洒得她胸都湿了。

    「出去！」马海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抚她，

    可她已经伸出手，用力推了他一把。那力道不大，却满是绪，把他推出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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