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个女巫

    正如灰烬所说的那样，卓尔.银月对她的到来感到异常欣喜，见面后的热拥抱让洛嘉抬起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按理说，相拥之礼是族长对族长的问候方式，银月年纪虽然比她还要小上一两岁，但从地位而言，她应该对氏族之首执抱胸礼才对。『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

    而之后的谈对方也完全没有摆出位高一筹的态度，特别是当她坦言打算跟她们一同前往无冬城时，银月简直把她当成了姐妹一般，还让洛嘉叫她为回音，并兴致勃勃地介绍了一番巫们在那里生活的境况。

    不过洛嘉并没有完全当真，毕竟回音所说的内容实在有些夸张，灰堡就算再富饶、物资再丰富，也不至于能让每个都填饱肚子。如果真是那样，既有享用不尽的粮食，又有巫驱逐病痛和恶疫，岂不是跟天上国一样了么。

    她虽说没有出过沙漠，但也听过许多关于北方王国的故事，那里和铁砂城一样，能过上骄奢逸生活的，永远是身居高位的那一小部分，而回音应该就是其中之一。她不认为自己也能像傲沙公主那样，获得大酋长的青睐——不再继承狂焰氏族的，显然不像回音那般有重用的价值。

    不过洛嘉也不在乎这些。

    只要那里有更强的敌，能让她不断战斗下去就行了。

    倒是谈到狂焰氏族也打算举族迁往碧水港时，众的反应并没有如洛嘉所预想的那么惊喜，特别是待在一旁的「傲沙忠犬」铁斧还微微皱起了眉，只有回音一个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真的吗？太好了！这样一来碧水港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往的繁华，陛下的目的也能早实现了！”

    “咳咳……回音大，”铁斧向她使了个眼色，“这还只是他们的打算，并不一定会成真呢。『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

    “说的也是，是我太急躁了，”回音略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洛嘉立刻明白了问题所在，作为曾经的氏族之首，狂焰一族连带附庸一起，足有五千多，比目前抵达碧水港的沙民加起来还要多。比起管辖一个颇具声望的大氏族，显然是那些彼此间充满竞争、互相较劲的小氏族更方便驱使。他们大概没有料到，居住在铁砂城的部族会如此快下定决心，按理说，不用担心绿洲涸的六大氏族不到最后绝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地盘，甚至永远不会投靠大酋长。

    但她并没有就此事继续谈下去，狂焰能为他们带来更高影响力的同时，自然也会改变这一地区的势力平衡。如果傲沙氏族——或者说灰堡之王没能力把控，让父亲反客为主也没什么不好。

    她归根到底仍是狂焰氏族的三公主。

    ……

    接下来的几天，洛嘉有事没事便会沿着碧水湾闲逛，既然已经见到了灰烬，她也不急着赶往无冬城了。趁着这段时间，她打算仔细考察下这片狂焰今后将要定居的永绿之地。

    洛嘉很快发现，灰堡建造房子的速度实在有些超乎她的想象。在河湾边，他们垒起了一排半球形的炉窑，利用河沙与泥土的混合物，每天都能烧制出成批的砖块。燃料也不是就地砍伐的木材，而是从西北边一船船运过来的灰黑色石，只需往炉子里装填一次，就能烧上一整天，比木炭还要好使。

    这也是沙民参与最多的工作，而且大多是与年长者，他们似乎被分成数个小组，每刨出一担泥土或是搬运一框黑石，就会有管理者在其手臂上按下一个印记。根据她观察到的结果，每天食物的发放数量，就是根据这些印记来决定的。

    而到了建设部分，则很少能看到沙民的身影，灰堡几乎包办了一切。他们用另一种灰色剂与水搅拌成浆糊，将砖块一层层堆叠起来。每栋房子都按照同样的大小，同样的方式搭建，差不多每一天都能看到新变化。

    另一点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沙民与灰堡对她的迥异态度。

    自从离开铁砂城后，洛嘉就再也没有遮掩过那双毛茸茸的耳朵与尾，当与莫金沙民目光相接时，大部分总会避开视线，并露出排斥的，尽管他们拥有同样的肤色。这种反应她并不陌生，心里也早就有所准备。

    可灰堡却没有表露出丝毫惊吓或厌恶之意，有些胆大的甚至还会主动向她打招呼，似乎对这副半兽之躯习以为常一般。

    不解之下，她向灰烬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啊……你说这个啊，对巫来说不是很寻常的事么？”后者摊手道，“别说半半兽了，全部化身为兽的都有。比如一个叫麦茜的家伙，变身后的模样可比你要惊悚多了。不过充当过几次救援使者后，大家也就习惯了。即使模样不好看，他们也不会因此而排斥你。”

    呃……是这样吗？洛嘉抖了抖耳朵，换句话说，自己所谓下定了不再回避缺陷，直面真正自我的决心，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

    “对了，”她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是无冬城里最强的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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