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个女巫

    世界一片灰暗，无论是天空、地面，还是海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

    灰堡中南部区域虽然不会被漫无止境的大雪覆盖，但也避免不了邪月的影响，顶看不到太阳，灰蒙蒙的云层占据了整片天空。大地上升起苍白的迷雾，将泥土、岩石和丛林悉数掩埋，只剩一道黑灰相间的山峰，从云雾中露出来，蜿蜒着向大陆南端前进，而这也是夜莺一行参照的目标。

    搭乘麦茜在天空中飞行时，她刻体验到了毫无遮蔽的寒风有多么可怕——即使穿上出发前殿下给她的特制防风衣物，围巾和袖也抵挡不住寒冷的侵袭。特别是耳朵和手指，很快会因为低温而失去知觉，不得不经常停下来休息一阵，因此全速飞行只要半天的路程，最终延长到了第二天。

    “我们到了，”闪电向她靠拢过来。

    夜莺探出去，只见脚下的山脊变得低矮了许多，像是在沉地底一般，一座倚山而建的城市隐隐浮现在雾气之中，这应该就是她们的目标——坠龙岭。

    “降落吧，”她拍了拍麦茜宽广的后背，“小心不要让别看到了。”

    “嗷！”麦茜点点，收拢翅膀，滑翔而下。雾气扑面而来，很快笼罩了三，直到落地，夜莺才发现四周的能见度低得惊，几乎五十步之外就是一片朦胧，很难辨别远处都有些什么。

    这对巫来说是个好消息，至少不容易被发现。

    而进迷雾后，世界将会以真实的面目显现出来，她并不担心因为白雾浓厚而撞进教会的审判军怀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

    “你们就在这儿等我好了，”夜莺说道，“应该花不了多长时间。”

    “殿下让我在空中提供警戒，”闪电摇摇。

    “还叫我负责紧急联络，避免你绑走目标咕！”麦茜重新变身为一只肥鸽子，蹲在小姑娘顶。

    殿下又在做毫无意义的嘱托了，夜莺无奈地想，“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

    世间刹那间变成了黑白双色，雾气消失了——或者说，它们变成了其他形态，无法再妨碍到自己的观察。眼前的一切骤然清晰无比，黝黑的城墙出现在两百米之外，从山体一侧延伸而出，像罩子一般把城市与山体连接起来。比起长歌要塞的外墙，这道石墙要矮上不少，城也没看见放哨的卫兵。

    夜莺走到墙边，轻松找到了由扭曲线条构成的，向前踏出一步，自己已身处城墙之后。

    这座城市比要塞要小上一半，光是探出山壁的这一部分，规模更像是一个小镇。但坠龙岭本体位于山石之中，领主城堡更是嵌在半山腰上，远远就能看到。

    夜莺确认闪电和麦茜跟着进城池后，径直朝城堡走去。

    这项工作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甚至可以称得上十分拿手。

    被老葛兰胁迫驱使时，潜其他贵族府邸和城堡都是司空见惯的任务，这些房屋结构大多相同，宅邸主总把自己的房间设置在最中央、最宽敞的位置。那时候她还不能自由穿透隔墙，只能隐藏自己的身影，小心翼翼避开可能的陷阱和罚之石，偷走那些藏在柜子里的信件与文书。

    现在有了迷雾，自然更不在话下，城堡通道拐角处镶嵌的罚之石呈现出无光的黑，如同悬挂在夜空中的明月一般醒目。隐蔽的机关亦无处遁形，其扭曲的廓线像是蚯蚓一样缓缓蠕动，她可以轻易透过墙壁坏它们。在能力影响范围内，夜莺完全能随意所欲的移动，墙壁、门扇和屋顶在她眼里形同无物。

    走进顶层一间最大的屋子里，她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尽管从没见过对方，但夜莺第一时间便确认此正是坠龙岭领主，斯佩尔帕西侯爵。因为对方体内正运转着碧蓝的魔力光辉，也是迷雾世界里唯一的颜色。

    侯爵坐在书桌前，手中的鹅毛笔上下翻飞，似乎在撰写着什么，她的年纪大约三十来岁，眼角处已经爬有皱纹，一银色的卷发和素色衣袍更显年长。夜莺将房间仔细检查了一遍，屋里没有放置罚之石，也没有机关存在，对方唯一的武器是一把暗藏在袖中的短弩，结构致，一看就知道造价不菲。

    在窗边留下记号后，她收拢迷雾，现出了身形。

    “您好，斯佩尔帕西侯爵大。”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对方冷不丁一颤，飞快地抬起，和面前的夜莺目光对上，随后很快冷静下来，“你是谁？”

    夜莺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与罗兰殿下见面时的场景，对方第一个反应居然是转身逃跑，而自己不得已用匕首才将他留下来，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让忍俊不禁。

    “我叫夜莺，来自西境边陲镇，如您所见，我是一名巫。”

    “我想也是，除了巫外，也没有能不请自来了，”斯佩尔装作平静的样子，一只手缓缓向袖子里伸去，“你不知道进来前应该先敲门吗？”

    “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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