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个女巫

    “这大概是我见过你撒谎最多的一天了，”泰罗离开后，夜莺从迷雾中现身说道。「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谁让来者是教会的大祭司呢，”罗兰摊手，“怎么样，能分辨对方的谎言吗？”

    “不能，他周边的景象被罚之石吞没了，我只能看到一团黑暗。”

    可惜不能把大祭司像贵族那样对待，罗兰遗憾地想。他将那两颗丸子放在桌上，“你说，这东西真有他们讲的那样？”

    减缓伤痛的话，吗啡可以做到，至于让士兵变得力大无穷，听起来像是肾上腺激素的效果，问题是提取这两种物质做成药丸？教会有这技术水平早就应该征服世界了。

    等等……罗兰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是跟魔力有关？

    “你能看到魔力的流动吧？”他望向夜莺，“这两颗丸子上有魔力存在吗？”

    夜莺仔细观察了会，“看不到魔力，不过，它有点像罚之石。”

    “罚之石？”罗兰怔住。

    “嗯，”她点点，“你也看过迷雾下的世界，只有黑与白两色，但那种黑和罚之石形成的黑暗不同，后者更像是一个空，把周围的世界吞其中。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那种感觉……”夜莺犹豫了下，“与其说里漆黑一片，倒不如说里面什么都没有。”

    “虚无？”

    “没错，就是虚无，”她点道，“这两个丸子上同样有着虚无的痕迹，只是极为细微，而且……也非圆形的空，倒像是一节节流淌的黑色细丝。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

    “这些虚无能影响你的能力吗？”

    夜莺抓起丸子，展开迷雾，很快又退了出来，“似乎没什么影响。”

    “看来有必要找个死刑犯来试吃下这两颗药丸试试效果，”罗兰用纸将丸子小心翼翼包起，揣怀中。

    “没想到教会也这么看好你，”夜莺坐回到王子身边，有些郁郁道。

    “如果大祭司没有戴罚之石，我敢打赌十句有九句是谎话。”罗兰撇撇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所做的和他们所求的，根本对不上号。”

    “为什么？”

    “看看他们想要的：更多的教堂、更多的信徒、一个由自己扶持起来的王子或国王，从此坐实君权授的宣传。一个稳定的国家，更利于他们开拓信徒，发展势力。不然年年战之下，教堂和修道院也会沦为难民和贵族的抢劫目标。”

    “可他们不正是看中你能为民带来安稳生活吗？”

    “并非如此，”罗兰摇摇，“稳定源于统一或均衡，哪怕君王天天吃喝玩乐，统一国度的民也比处于战火中的难民过得更好。所以他们扶持二王子不怪，扶持三王不怪，跑来扶持我就太怪了——特别是在嘉西亚大获全胜的时候。”

    这个时候若教会全力支持嘉西亚，恐怕王都及东线一带撑不到半年就会被她一吞下。届时灰堡王国百分之七十的土地都将归于碧水王之手，罗兰想，自己面临的压力也将大大增加。不去帮助强的，反而选择目前看起来最为弱小的自己，看起来教会这个决定对自己有利。可假设自己接受他们支持的话，灰堡两王之争的局面会变得更加混，上演异界版三国的直接后果就是使得大幅锐减，财富快速流失，战火蔓延至全国，统一期一拖再拖。

    这对教会有什么好处？别说扩充信徒了，只怕建在各地的教堂都会被拆个光。

    “不懂你们贵族的想法，总是弯弯绕绕，”夜莺叹了气。

    “嗯，”罗兰笑着应道，“除了我之外。”

    “……”巫眯起眼睛，偏瞪了王子好久，“怪，为什么这句话也是真的？”

    三天之后，罗兰终于搬空了城堡和要塞图书馆，心满意足地乘坐小镇号踏上归途。

    顺着赤水河靠近边陲镇时，河两岸的景象已变了模样，镇子对面被安娜烧出来的空地上，许多正在忙碌——看打扮，他们应该就是先行运到小镇的农。而靠近绝境山脉的这一边，已搭起了许多个简易木棚，木棚里隐隐有活动，罗兰猜测那些正是农的家属。

    这些世代被绑在土地上，生下来的孩子也是农，由于看不到希望，大部分都过着麻木的生活，趋势他们劳作的不是发自内心的渴求，而是隶主手中的皮鞭和索套。低下的生产效率简直是对力资源的极大费。

    毫无疑问，隶制是工业化生产的敌，属于必须废除的制度。但罗兰也不打算手一挥就让他们全部变成自由民，而是提供一个渠道，让他们能看到晋升为自由民的希望——因为主大发善心让隶脱离籍是有先例可循的，这种折中做法即使传出去了也不会产生太大影响，最多让其他贵族觉得自己不过是个滥好而已。

    等到未来时机成熟时，他再全面推行废法令，阻力也会小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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