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祚高门

向此近，待其两军合拢，我军已是必死之局啊！”

    “怎会如此？”

    “不可能”

    在场众听到这话，脸色已是陡然剧变，甚至有直接从席中惊立而起，疾呼出声。

    眼下单单淮南军一部，便已经得他们愁眉不展，无从应对。如果再加上徐州方面的敌，他们已经不敢想象迎接他们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

    那张沧闻言后也是陡然色变，直接冲到石堪座前疾声道：“南贼徐州军将要来此，大王是否一早便知？为何不曾告知”

    眼见张沧如此不恭，石堪再也忍耐不住，直接从席中立起怒声道：“就算提前告知，张将军难道有却敌良策？还是让你早知邺地危不可救，提前筹备退路？你这与羯、与国杂门户，难道你以为那狂贼貉子会予你活路？还是觉得中山王必将逆定功成，会将你引作臂助？”

    “你、末将不敢，末将不敢”

    眼见石堪手按剑柄，满脸怒不可遏状，张沧一时间愣在原地，继而额上便沁出冷汗，连退数步继而忙不迭跪拜在地疾声道：“末将、末将只是心惊急，绝不敢有忤逆大王之恶念！”

    看到张沧惊惧跪拜下来，石堪也是微微一愣，继而便低笑起来，只是笑容中却莫名带着几丝悲凉。往年他只是有感于创业不易，诸多掣肘，为了维持住局面不得不一再妥协。可是一直到了今天，他才总算认识到，原来这些狗贼叫嚣凶狠，一个个都是色厉内荏之辈啊！

    他未尝没有与中山王石虎平分秋色的念，一者本身格不够强势，一者也是觉得石虎盛气凌不能结众，所以自己要平和待。

    可是现在看到张沧这模样，他才明白过来，如此一个世道，欺软怕硬，色厉内荏，往年他许多不自在，原来都是想得太多、咎由自取！

    “兵出阳平，势在必行！若不抢占碻磝，一旦徐州贼军西进至此，我军落败便成定局！届时再无强兵庇护，无论奔南逐北，尔等俱要由宰割，与伧卒无异！”

    眼下并非感慨反思的良机，石堪冷笑几声后，快速收拾心，不再征求旁意见，肃容说道：“此一役，为生死之争，我也懒于虚辞再安抚众。稍后军中牛马舟船集结待用，是生是死，在此一搏！若是最终仍不能胜，我向诸位保证，绝不偷生！若是此战能灭贼于河畔，则南贼十年之内，再无北进之力，届时中原沃土，我与诸位共享！”

    讲到这里，他中又发出几声意味莫名的笑声，缓缓踱步至席中，冷厉视线在每一个脸上划过：“此役关乎命，我也只是一个贪生俗。谁若有害乡、害军、害国、害我之念，自有利剑斩断旧！”

    “末将等愿与大王同生共死，绝无贰念！来攻南贼，跃马中原，助大王兴创伟业！”

    听到众如此表态，石堪又笑一声。邺地常年的积弊，又怎么会是区区一两声表态能够消弭。但他也相信，只要这一战能够扭转局面，这些仍会团结在他周围。

    倒不是说他有多强的御下之术，而是除了他之外，无论何主此地，都不会如他一般对这些一再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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