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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慕太后颔首：“陛下是天子，高高在上，一般的事务，给内阁，给六部，便是了。而内阁之下是六部，六部之下是行省，行省之下是州府，州府之下方才是郡县，郡县之长，可能一辈子都见不着陛下，更遑论能有什么瓜葛了。可陛下啊，你可别小看了这些郡县之长，他们可是上承皇命，下承民意之，陛下没有了他们，旨意如何贯彻，政令如何推行？”

    “可……这和选秀有什么关系？”陈凯之不禁哭笑不得。

    慕太后笑了，和蔼的看着陈凯之，给他细细分析道。

    “关系可大着呢，新皇登基了，可下的郡县之长，以及寻常州府们，是什么，是否明强，是否对陛下言听计从，陛下可知道吗？”

    “陛下一定不知道，那么就需要有个由，用着这由来充作试金石，一场选秀，关系到了宫中，也关系到了皇帝，各州府、各郡县，肯不肯上心，又能不能传达圣意，将宫中代下来的事办好，这……不就是重中之重吗？”

    “何况哪。下的地方官，决不能让他们闲下来，闲下来了，就难免会害民，你以为他们当真有许多的政务要处理？不不不，他们是官，办事的，是下的吏，即便没了他们，这地方的事务，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可这些哪，当初先帝在的时候，你道先帝怎么说他们的，先帝说他们，一旦清闲，就不免要揣测上意，而一旦揣测上意，就不免别有所图。”

    慕太后越说越来劲，却怕陈凯之不耐烦，因此她翠娥扬了起来，细细观察着陈凯之，看着他认真听的样子，她便娓娓道来。

    “就说区区一个县官吧，他无所事事，县里的事，自有佐官和小吏办的妥妥帖帖，可接下来，他一门心思会什么呢？哀家告诉你，他们才不会去琢磨怎么为百姓谋福呢，真有这样的，那也是凤毛麟角，他们会想办法，走关系，会想尽一切，去结上的知府、知州，会想办法疏通朝中六部九卿，会费尽一切心思，和内阁的大臣，有所联络。”

    “你看，都说君子朋而不党，可这世上又有几个君子呢？有走关系，这上上下下，织在一起，这私党不就出现了？私党一出现，就难免会朋比为，严重的，祸国家，不严重的，地方官也会为了讨好上，而害民刮财；而朝中那些大臣呢，既然得了好处，就不免要包庇他们，如此一来，岂不是有害于国家？”

    陈凯之下意识的点点，某种程度，母后说的似乎有理，却依旧还是再次追问道：“可儿臣还是不明白，这和选秀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