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豪

生实乃大才，难怪衍圣公府颁赐爵位。”

    李子先生面容里掠过得意之色，不过只是转瞬间，他便恢复了常色，谦虚笑道：“见笑了，不知杨大以为，吾之祭文，有资格祭吗？”

    “这……”杨业看着李子先生，虽然方才就猜测到了李子先生的意图，可没想到李子先生如此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但是杨业明白这件事在质上的重要，虽对这李子先生有所忌惮，可他还是不敢立即应下，他眉色轻轻一皱，略微有些为难的样子。

    文章这么多，自然是比较一番，才能下决定的。

    李子先生却不着急，抿嘴而笑道：“哎，其实吾岂好争这样的长短，实在是赵王殿下请吾书文，他看过之后，对这篇悼文赞不绝，连连说拿此文主祭忠义候，足以告慰忠义候在天之灵，杨大，你看……赵王殿下实在是太费心了，是不是？”

    陈凯之在旁冷眼旁观，心里却已经了然了，这钦使左一赵王，右一赵王，显然是想用赵王的大帽子来压着杨业。

    他的文章本就非凡，杨业也说了好，现在突然开门见山，就完全没有给杨业推脱的机会了。

    这套路……还真是啊。

    不过脸皮倒也颇厚。

    可细细一想，陈凯之也就觉得没什么，读书嘛……什么葩不曾有呢？

    陈凯之在上一世，和文青们凑一起，喝酒之前，相互吹捧，某某老师某文写得好，那个便客气谦虚，哪里哪里，你写得也很好。

    等三杯酒下肚，醉醺醺的便免不了要说，某某老师写的是真的好，不过却有一点小小的错误，我想讲一讲，这小小的错误，一讲，就特么的足足一两个时辰，哪里是什么小小错误，简直就是咬牙切齿的批判，以至于被批判的急眼了，少不得要有角，有了角，读书也得翻脸，桌子一掀，搬了椅子就砸。

    说来说去，终究是文相轻，自视甚高罢了。

    现在，赵王的帽子一扣上来，陈凯之知道杨业势必是无法抵挡了。

    杨业虽是这学宫的掌宫，可他其实就是个俗，这一点陈凯之早就清楚。

    果然，杨业吁了气道：“赵王殿下果然不俗，此文确实非凡，拿来主祭，再好不过。”

    李子先生便笑了，呷了茶，云淡风轻地看了杨业一眼。

    “吾也不过随一言罢了，杨大不必放在心上。”

    说是这样说，似乎他的文章，已经敲定成为了主祭文，便觉得轻松起来，和博士们彼此谈，再不谈祭祀的事。

    眼看时候不早，李子先生便起了身：“时候不早，吾该回宫复命了。”

    杨业等都纷纷站起来相送，李子先生突的想起了跪坐在角落里的陈凯之，他驻了足，显得意气风发：“方才这少年，可是陈凯之吧？”

    陈凯之依旧跪坐在席中。

    杨业显得惭愧，本来是想让陈凯之来见见世面的，毕竟只是个少年，多见识这样的场面，未来对他有莫大好处，谁料这李子先生，似乎对陈凯之并不感冒。

    而且还很明显的冷落陈凯之，这态度不言而喻。

    杨业道：“是。”

    李子先生负着手，身长玉立：“文章能地榜和榜，实在是了不得啊。当年我在曲阜时，便见过许多这样的俊杰。”

    他说到自己曾在曲阜求学时的经历，面上仿佛有光，完全是高一等的色。

    可是这话里的意思，就令值得玩味了，见过许多这样的俊杰，这言下之意的一个意思就是说，在他眼里，陈凯之没有什么特别的。

    此时，他倒是露出一笑，道：“陈凯之，你上前来。”

    陈凯之很讨厌他的嘴脸，可此是钦使，他也只能不卑不亢地走到了李子先生面前。

    李子先生上下打量他，里道：“你的文章，吾看过一些，新意有余，文笔却缺了老道，吾的祭文，你可看一看，对你很有助益。”

    他是衍圣公府的子爵，别可能不好在陈凯之面前说这样的大话，可他说出来，虽然使觉得有些狂妄，却没有太多的违和感。

    陈凯之心里想，你这样的文，我特么的两辈子见了不知几百几千了，吃了几碗饭，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