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灵异事务所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为什么……”我只问出了这个问题。

    叶青为什么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种话？他早设想到了这种况，是有自信自己不会消失，还是说，他对此根本不在乎？叶青只是想要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如此伟大？

    我盯着叶青看。

    虽然我看不到叶青的模样，只能看到沙发上的印子。

    我想要知道一个答案，做个参考。我现在根本无法平静下来，我已经觉得惧怕了。我想要的更好的世界，绝对有我的家朋友存在。哪怕我自己牺牲，我没有诞生过，他们也该是在的。可如果换一种况呢？我照常出生了，却没有妹妹，没有瘦子胖子，没有其他熟悉的……我为此觉得害怕。

    叶青回答道：“那是一种可能。另一种可能，我们都还存在，这个世界只是被抽掉了‘灵异’这种元素。被鬼杀死的可能还会死，但是是死于车祸、死于意外、甚至死于谋杀，总不会是被鬼杀死。”

    “我不明白……”我摇摇。

    “你已经接触过这个世界的天了，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的规则，还不明白吗？它喜欢‘命运’那一套东西。不管有没有‘灵异’，这个世界最本质的规则就是‘命运’。一切既定，一切有因果联系。少了‘灵异’，也只是少了一种刻意和巧合。那个在这里对你说过，她相信命运。一个的出生就注定他受到怎样的教育，长成什么样的，将来会从事什么样的工作，会有怎样的社圈，接下来，又会和什么样的结婚，用什么方式教育自己的孩子……这样循环下去。追溯到过去，也是一样的。这其中，有一些意外的因素，就个体来说，会产生巨大差异，但对整个世界来说，变化是微乎其微的。”

    我意识到叶青在说的是陈晓丘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那是快一年前发生的事了。那时候陈晓丘对于鬼的存在还有些质疑。她相信一种必然的命运，觉得我们这几个会聚到一起，承担工农六村拆迁办的工作，和青叶相遇，就是一种命运。如叶青所说，我们几个的家庭环境注定我们受到怎样的教育，有怎么样的格。我和瘦子他们都考了民庆这边比较好的文科学校，之后顺应政法大学的风气和父母的想法，毕业时考公，进政府部门工作，又正好赶上了工农小区这一块的拆迁工程，顺理成章地被调到了拆迁办……这不能说是绝对会发生的事。只要我们中任何一考试失利，差个一分，况就会发生变化。但这的确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一系列事。

    这种命运论不无道理。

    放在大环境来看，也可以说是一种历史必然。

    叶青说道：“没了灵异，就会是一个那样的世界。如果你改变这个世界的时候，老天是正常的，它会让一切按照这个既定流程发展。这个世界的历史大致上就是不变的。该存在的也就会存在。当然，排除掉灵异因素之后，有些提前被鬼杀死的活下来，这会对世界产生一些影响。”

    我渐渐平静下来。

    “如果说，一切注定重新开始，那么在此之前，你做的事不过是练习。不管你救了多少、杀了多少，这个世界不改变的话，所有都会死。你做的一切也就没了意义。”叶青用一种淡漠的气说道，“在你顾虑将来可能发生的事前，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我说过，我当时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找到你。接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完全取决于你。”

    我感觉到了惭愧。

    叶青并不理会我的绪变化，话锋一转，说道：“再让我发现你想要逃跑，或者消极怠工，我会让你看到你的鬼魂是如何杀掉你父母和你妹妹的。”

    我心中又惊又怒，瞪视对面的沙发。

    “你应该能够想象吧？你死的时候最大的执念只可能是会是你的家。你会想要保护他们，和他们在一起。失去理智之后，你会杀掉他们，期望他们变成鬼魂，和你做伴。不过，你的力量太过强大，你会直接毁掉他们的灵魂。”叶青侃侃而谈。

    “你之前明明答应我……”

    “我答应你的是，你死于意外，我会在你变成厉鬼前消灭你。”叶青打断了我的话，“你如果要逃跑，我会直接杀了你，去找另一个拥有类似能力的。”

    我有些咬牙切齿。

    “记住我说的话，好好活。”

    随着叶青这句话，沙发上的那个痕迹缓缓消失了。